走进“水兵寂静”监狱之门

【在莫斯科出版的《消息报》２月６日文章】题：帕夫洛夫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斯塔罗社布采夫说，我是无辜的（记者鲁德涅夫和阿赫洛莫夫）２月５日上午，我们同《俄罗斯报》和《观点报》的同行一道走进“水兵寂静”监狱。这座待审监狱中关押着１２位“８月事件”的参加者：亚纳耶夫、亚佐夫、克留奇科夫、巴克拉诺夫、格涅拉洛夫。普列汉诺夫、卢基扬诺夫、斯塔罗杜布采夫、季贾科夫、舍宁、帕夫洛夫、瓦连尼科夫。由于某些被告出于种种原因拒绝会见，我们原定的计划没能全部实现。有机会见到并谈了话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至今仍自认为是苏联农民联合会主席的斯塔罗杜布采夫，另一个是原苏联的前总理帕夫洛夫。
这种机构里的生活井然有序，有严格的作息制度。１０点钟开始工作——在有特殊装备的侦讯室里了解案情。就连拒绝提供口供的卢基扬诺夫也在阅读其他人的供词。他已经翻阅了５卷案卷，而他的律师只勉强读完了１卷。亚纳耶夫同他的律师哈姆扎耶夫看得一样快，他们都读完了１２５卷侦讯案卷中的４３卷。在这方面遥遥领先的是斯塔罗杜布采夫，他在２月５日前已经读完了６４卷。于是我们第一个采访了他。
斯塔罗杜布采夫这天正同自己的律师卡贾尔杜佐夫一起工作。
记者问：“你们对合作感到满意吗？”
斯塔罗杜布采夫答：“我对律师完全信任。他从事律师工作４０年了，经验丰富，懂得自由与民主的价值。他本人在斯大林的监狱中坐过牢。我认为，他的工作很出色。不久以前，他写了一份要求解除对我监禁的辩护书。一周之后，我们将全部读完１２５卷的侦讯案卷。”（卡贾尔杜佐夫：“我是从１９９１年９月２日，即对斯塔罗杜布采夫提起公诉之日起就为他辩护的。我们彼此信任，观点一致：斯塔罗杜布采夫没有罪。我们阅读案卷的速度快，并不意味着我们只是对侦讯文件作了泛泛的研究，相反，是为了搞清斯塔罗杜布采夫在这些事件中的作用。要知道，在８月１９日之前，他从未参加与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案件有关的任何事情，他的名字也未在当时的文件中出现过。”）
问：“您对待审监狱的关押待遇有否怨言？”
答：“我是无辜的，除此之外，别无怨言。”
问：“您在闲暇时间读些什么？”
答：“每天阅读《消息报》，因为有人定时送来。有时读《共青团真理报》，偶尔也送来我喜欢的《农村生活报》。前不久我重读了《战争与和平》，现在正在读法国的古典作品。待审监狱图书馆的藏书少得可怜。”
问：“您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答：“农业毁灭。我们的农业正在走向崩溃，走向灾难。担心的原因是，我仍然感到自己作为苏联农民联合会主席负有责任。”（据报道，斯塔罗杜布采夫曾经从“水兵寂静”监狱向他在农工联合公司的原部下发去一封电报。电报中说，要把农工联合公司这种“在今天仍有生命力的结构保持下来。我知道，有些同志想从解散农工联合公司中捞取好处。我提醒你们，农工联合公司是集体参加建立的，请保持这种建制。在现阶段，请从领导成员中选出一名农工联合公司的代主席。”）
帕夫洛夫在隔壁的侦讯室里工作。他独自一人，没有律师陪伴，但有侦查员监视。他现在只看完了３卷。他说：“我不喜欢没完没了地阅读案卷，但在侦讯材料中有许多使我感到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正在寻找答案。”
问：“您在空闲时间读些什么？”
帕夫洛夫答：“《实业界》，我对该报仍然抱有偏爱。当然也读《消息报》，用于阅读文艺作品的时间很少。”
问：“您对目前的经济改革持何态度？”
答：“今天大家都在忙于分配土地，而对于很快将要播种这件事，我认为领导人中很少有人考虑过。要知道，９０％的准备工作应该在２月份完成，技术设备、种子、燃料、除草剂。不知为什么，我们的新任领导人一直对此事避而不谈。众所周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问：“您对健康状况有抱怨吗？”
答：“这里当然不是增强体质的疗养所，但还可以忍受。””
问：“您对律师满意吗？”
答：“绝对满意（为帕夫洛夫辩护的是俄罗斯律师协会和莫斯科州律师协会主席加洛加诺夫）。他是我完全信赖的人推荐给我的。”
时间快到下午两点了。陪同的军官提醒我们说，被告们该吃午饭了。于是，我们离开了“水兵寂静”监狱。
（敦伟郭昭熹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