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三岔口”纪行（三）

东方市与中国人
马老板是７０年代中期从台湾移居东方市的，因为是山东同乡，所以我们一见如故，谈了许多许多。
他告诉我，这里每３０个居民中就有一个华人，他们大多是从台湾来的，也有大陆人和来自东南亚的华侨；在５家商店中就有一家是华人经营的，全市有华人店铺４００多家，营业额占全市的４０—５０％。他骄傲地说，东方市就是由中国人辛勤劳动而发展起来的。最初，华人多是胸前挂个小提箱，在友谊桥前摆摊叫卖，卖的多是内衣、发夹等台湾生产的小日用品。当地华人另称东方市为“桥头”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如今华人绝大多数都有了自己的店铺，当上了老板。近些年来，从台湾来的资本雄厚的人，还开办了许多工厂。当谈到假货充斥市场时，马老板笑笑说，有人认为，目前的东方市颇有些象７０年代的台湾，这话有几分道理，这说明台湾人已把台湾的发展“经验”带到了这里。东方市确有南美洲“第一造假中心”的雅号，但目前形势也在发生变化，许多人已勇敢地推出自己的产品。
当谈到中国人在这里的境况时，马老板神色黯然地说，华人的富足，已引起了巴拉圭政府的怀疑和妒忌，当地官吏、警察贪婪凶悍，敲诈勒索华人，抓人封店事件时有发生。因而绝大多数华人都愿把家安在对岸的巴西，钱也存在巴西银行。台湾虽在该市设有总领事馆，但它的首要任务是不失去南美洲最后的“邦交国”，因而不敢为华人出面讲话。这里的华人虽然大多是台湾人，但都衷心希望中华人民共和国能与巴拉圭建交。因为，只有强大的祖国才能保护华人的利益。告别了马老板，我与同行的巴西人一起匆匆乘车返回福斯伊瓜苏。当车驶近巴拉圭海关时，几名在路边聊天的边境警察瞧见了我，示意让车停下。一位穿皮茄克的警察翻看一下我的护照后，抬头盯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敲着护照说：“巴拉圭不允许共产党中国人入境，你因非法入境，被逮捕了。”他们把我拖入海关，关进一间仅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的审讯室。
此时此刻我心潮难平。这是平生以来第一次被捕，而且是在没有外交关系的异国他乡……东方市是自由区，凭护照可以入境，他们凭什么逮捕我？在此期间，那个穿皮茄克的警察进来过两次，对我说：“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昂贵的代价。”并提醒我：“如果我们头儿来了，你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为什么两次提到了“代价”？为了弄清他的意思，我与他攀谈起来，我说我以前不知道有这样的规定，如果错了，我愿意付给你罚款。谈话时我特别强调了“你”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