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林行（四）

退休老人
晚上，我们到早晨在面包房门口认识的一位排队等待买面包的老太太家中作客。她住在一幢普通的公寓楼里，有两个房间，与瘫痪在床的丈夫相依为命。我们给她一公斤白糖和一公斤面粉作为礼物，老太太激动得嘴角发颤，热泪盈眶。她说：“商店里已有３个月没有出售白糖了，面粉每人每季度才定量供应一公斤。”她从食品橱里拿出两个硬梆梆的面包说：“这是今天从早晨６点排到中午１２点才买到的定量食品。”她十分内疚地说：“对不起，我没有咖啡招待你们。商店里出售的咖啡豆已从每公斤２０卢布涨价到５８０卢布，实在买不起。”
老太太今年６７岁，原在塔林一家服装厂当会计，已退休１０多年了。她和丈夫每月退休金５００卢布，支付房租水电供暖费需要７０卢布，购买基本食品需要３００卢布，每月只能吃到一公斤猪肉，吃不上蔬菜水果。客厅的家具很简单，一套小沙发，一张小茶几，一台旧彩电，唯独一套组合柜还可以，里面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老太太动情地说：
“爱沙尼亚人民要和平，要面包和暖气”。
临别时我们把一盒北京果脯送给她的丈夫。老人一句话没说，只是紧紧地拉着我们的手，泪水顺着眼角滴滴答答地流到了枕边。古城揽胜
采访期间，我们参观了塔林市容。塔林是位于芬兰湾岸边的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早在１１５４年塔林的名字就已出现在世界地图上。在塔林市中心还有一个欧洲保存得最好的古城，据说这座古城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这座古城占地２平方公里左右，有数十座中世纪的建筑。其中公元１３至１４世纪的教堂和修道院就有近１０座。一座座教堂和高高的古堡瞭望塔与周围的现代化建筑构成一幅奇特的景色。
古城中心的市政厅广场，是塔林市民聚会和游客云集的场所。据说早在１４世纪初，世界上的第一棵圣诞树就诞生在这个广场上。此外，还有一家１４２２年开业的欧洲最古老的药店。正因为这座老城完整地保留了昔日的风貌，１９８０年塔林市才获得欧洲维护古城的金奖。
老城周围的商业区，商业气氛很浓，与老城中心形成鲜明对照。这里有美国老板。瑞典商人和芬兰人的商店。橱窗里摆着高档家用电器和日用品，但一律收硬通货，不要卢布。因而，商店进去观望的人很多，真正买东西的顾客寥寥。
除外国人的商店外，还有当地个体户的小摊，出售的商品大多是电子表、打火机、香烟、皮鞋等生活用品，比国营商店的货要全得多，开店的多是居住在这里的俄罗斯人，他们与俄罗斯境内有联系，把西方国家援助物品倒过来出售。价格当地人一般不敢问津，但对外国游客来讲还算便宜，一包万宝路香烟５０卢布，一盒录像带２００卢布，比芬兰市场的价格低得多。对于平均月工资８０００芬兰马克的芬兰人来说，塔林简直是采购的天堂。难怪有人说，一到星期五，芬兰人宁愿乘船到塔林喝咖啡，也不在当地的酒吧度周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