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叩开大陆之门（七）

被采访的滋味
“有时他们很愉快地回答问题，有时他们也会突如其来地问一些问题，有时他们又很不耐烦地问：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这是我们在北京时，一家香港报纸对我们的报道，这段话也点出了我们在中国大陆１４天中的处境与心情。事实上，在大陆之行中，和这些记者的相处过程可说是我们最难忘的一段经验。
在各国记者中，香港和日本记者拼命三郎式地跑新闻方式最令我们佩服。美国记者比较主观，对中共也有较多的批评和成见，法国记者则不同，他们以“社会主义过来人”的心情来看中国大陆的发展，常有与众不同的见解。
一位法国记者告诉我们，他对中共经济改革步伐的缓慢也觉得焦急，但是，他会站在“同情”的立场来看这件事。他说，许多倾向社会主义理想的法国年轻人，对法国本身实践的社会主义是很失望的。中国是另外一个实验场，也是他们对社会主义的一个寄望所在。
当我们反问他：如果社会主义是一种平等社会的理想，中共今天这种取悦观光客的做法，是不是反其道而行？他沉吟了一下，然后说：“这可能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因为中国太穷了，所以先必须不择手段让自己手上有点钱再说。”
不过，像他这样热爱社会主义，并钟情于中国大陆的外国记者，我们遇到的并不多。大多数的西方记者都对他们所遭受的种种限制啧有烦言。
在他们的新闻处理方式上，首先，当他们访问你时，很少是用纯问句，而多半是带主观的意见，用诱导式的交谈，有时你不经心地点点头或是没否认，第二天，他所表示的意见可能就会冠上你的姓名上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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