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沙任教的日子里（十一）

（六）朴实的中国人
自从冬天的某一天我遇到那个渔民后，许多次我一个人徘徊在河边，希望能再次遇见他，可直到春天我们才第二次碰面。那是一天傍晚，我骑自行车沿着那条河来到离我们上次巧遇的地点约１英里远的河边，想找块无人的地方画画。半小时过去了，正当我画完画时，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中文名字。我向下一望，才知是老丁。我注意到他双脚跛得很厉害。当他爬上防洪堤向我走近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的一条腿比另一条短。尽管在陆地上他是个残疾，可在船上他却是个老把式。他在我身旁蹲下，向我解释说他刚从很远的洞庭湖捕鱼回来。
“那儿有好大一条鱼，”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着鱼的大小。然后他又问我在这儿干什么。我把画拿给他看，他的眼睛顿时一亮。“就象它，就象那条船，”他大声嚷道。
过了一会儿，他把双手拢成杯状靠在嘴边，朝停在我们身后的渔船喊了几声，船上的一家人听到喊声后马上出现在船板上。
他说：“把画给他们看吧！”说完，他一把把我拖下河。
我们乘上小舟向渔船划去，不一会儿便靠近了渔船。上船后，妇人们用各种咸鱼和茶水招待我。茶余饭后我取出画递给他们看。他们看完之后似乎很高兴。我把画从画板上取下来递给这个家庭里最老的成员——一位６０多岁的老伯。他睁大眼睛以惊异的神情望着我：“我怎么能要这呢？它是艺术品。我能拿什么回赠你呢？”我笑着说，那只不过是张画，如果他能收下，我会很高兴的。但他还是很严肃，最后，他终于收下了这幅画。他非常小心地把画放到床上。之后便与老丁开始商量起选择什么合适的礼物回赠我的事来。（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