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刊文章：东欧剧变并未带来民主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２月１日一期文章】题：东欧的民主
除了捷克斯洛伐克，共产主义在东欧倾覆并没有使民主制度得以恢复。
１９８９年，东欧的反共势力得胜了。但是，这种民族团结的英勇时刻是短命的，因为反共运动分裂成执政派和反对派。民主制度的反共阶段分４种形式。匈牙利和波兰的变化是渐进的。在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象一个空蛋壳那样碎裂。保加利亚的共产党人分两步走。主张改革的共产党人在１９９０年６月的第一次民主选举中获胜。但是，接着由于诸多困难在１９９１年１０月的第二次选举中输给了反共势力联合组成的民主力量联盟。阿尔巴尼亚不久也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那里的共产党人１９９１年４月在多党参加的选举中获胜，但是掌权地位脆弱。第四种类型是罗马尼亚。那里同旧政权的决裂比较含糊。１９８９年１２月，齐奥塞斯库被推翻，接管政权的是民族救国阵线。这个阵线反齐奥塞斯库是毫无疑问的，但民主到什么程度，仍有争议。除了若干例外，东欧已进入民主的第二阶段：成立新政党，起草或修改宪法。东欧在最初的混乱后出现新的政党制度，接着建立秩序，然后又出现混乱，这是正常的。从表面上看，每个国家都有无数政党。大多数政党是徒有虚名。
有些政党看上去似曾相识，从左到右都有。在大多数议会里，都有几个通常称为社会党人的前共产党，也有几个民主社会党人。然后是中左：自由民主党人和青年民主党人（匈牙利）、民主联盟（波兰）和公民论坛中的左翼（捷克斯洛伐克）。属于中右的有民主论坛（匈牙利）、中间派联盟（波兰）和公民论坛中的右翼（捷克斯洛伐克）。这两派都是赞成资本主义的。中左主张搞福利和公民自由。中右包括基督教政党，比较倾向于传统。
但是，“左”和“右”都是虚的。
宪法关心的是总统和议会如何分权，怎样保护少数民族的权利。
第一条规定意味着要在议会混乱和一人统治之间找出一条路。罗马尼亚把权力归于总统。匈牙利则归于议会。波兰议会中有２０多个政党，哪个政党的得票率都不超过１３％。瓦文萨总统要求得到现在属于议会的任命总理的权利，以及让总理有更大的颁布法令的权力。哈韦尔总统则希望得到更多的权力，以防范捷克（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和斯洛伐克的紧张关系导致联邦政府瓦解。
至于保护少数民族，规定是模糊的。这些都是东欧国家７０年前已经遇到过的、哪个国家都没有妥善解决的问题。
问题看来象是老问题，但现在条件不同。东欧人的教育程度较好，比较依靠自力；他们有过去的（在南斯拉夫则是当前的）经验教训，避免重犯；在他们西边已经不是经常发生战争的西欧大陆，而是欧洲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