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松眼中的世界
【美国《华盛顿邮报》1月12日文章】题:尼克松的世界新秩序——评尼克松的新书《只争朝夕:美国在单个超级大国的世界中面临的挑战》(作者曾获1990年普利策历史奖的斯坦利·卡诺)
小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曾以“二流的才智、一流的性情”来评价富兰克林·罗斯福。对尼克松可以用恰恰相反的话来描述。
这里不是仔细研究尼克松的性格缺点的地方,他
的许多传记已对此进行了详述。但是要对他的处处设
防、爱论战、有时过分猜疑的风格视而不见,还是很难做到。他似乎是在参加辩论,老是在努力赢各种各样的“能手”、“专家”和“观察家”的分。他坚持认为,他们的估计都被证明是错误的,而他的则是正确的。政府官僚、报纸评论员、开明学者以及乔治敦“名流”宴会的常客等都是尼克松的攻击目标。这种暴躁的风格不仅使人恼怒,而且还使尼克松的无可否认的才智黯然失色。不管他的性格多么怪癖,他在国际事务领域内还是有着无可指责的地位:他几十年来周游世界各地,与几十位外国人物打交道,并且帮助塑造了历史上的一些伟大时刻。
作为一个长期以来已成习惯的旅行家,尼克松在此书中的足迹遍及了从东欧和西欧到亚洲、拉美和中东的地区。尽管他涉足范围很广,他还是没有不顾细节。事实上,他做了一件惊人的工作,他把大量的资料塞进了这本300页的书中。
正如该书的副标题所暗示的那样,他认为,苏联的终结使世界上只存留了一个超级大国——美国。因此,他认为美国必须继续起卓越的全球作用。他告诫不要再退回孤立主义,但强调说,“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根据我们的形象重新塑造世界”,而力主在“实用理想主义和开明现实主义”——实质上是实用主义的一句套话——的基础上制订政策。
他论述苏联解体的那一章,尽管有些部分不及消息精彩,还是很有价值的。尼克松指责了戈尔巴乔大以及在华盛顿和其他地方的戈尔巴乔夫的同情者。他的批评过于严厉,因为戈尔巴乔夫毕竟确实启动了使苏联走向解体的进程。因为他是在戈尔巴乔夫辞职以前写的这本书,所以他对这位苏联总统的垮台的预言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他轻蔑地称西方可以通过经济援助来挽救戈尔巴乔夫的观点为‘‘荒唐的无稽之谈”。
与之形成对比,鲍里斯·叶利钦是一位“政治要人”——他很精明地筹划如何绕过中央而与那些同他一样蔑视共产主义而赞成私有企业的主要共和国结成了紧密的关系。尼克松在叶利钦身上看到了他希望在自己身上看到的强硬汉子——“一个带着两把手枪的人……他用粗俗的辞句表达自己的意见,并能与普通人连结起来”。他蔑视那些把叶利钦说成不文明而不予重视的人。他带着怀旧的敬意回忆说,被那些“专家”误认为粗鲁的尼基塔·赫鲁晓夫是在他所曾遇到的任何领导人中,“头脑有着最敏捷的反应速度的人”。
尼克松从苏联的解体中暗暗看到了他自己的观点得到了证明。他不会给那些共和国以援助,直到它们与过去作“彻底决裂”,把共产主义的痕迹从自己身上洗掉,实行真正的民主。
在另一方面,他对中国的共产主义者却异乎寻常地宽容。也许他对他们寄予的希望不如他对俄国人的希望那么大,或者也许他忘不了在他1972年戏剧性的北京之行时他们给予他的盛情款待。他明确地对他们经济上的成功表示赞赏。总之,尽管他批评他们的人权记录,他还是建议不要对他们实行制裁,并敦促让中美关系保系保持原样。我倾向于赞同他的这个结论:达个做法“从感情上来说可能不是最令人满意的行动方针,但从战略上来说却是最有道理的”。
他把他的书题为《只争朝夕》——这是毛泽东的一首词中的一句话,尼克松在第一次访问北京时,在一次讲话中引用了这句话。作为随访记者,我当时对尼克松选择一首革命的赞歌作为他演讲的内容感到很惊讶。后来我得知这是一位机灵的白宫工作人员在搜寻一个恰当的词汇时,在毛泽东诗词中发现的,但我还是怀疑尼克松是否已经知道了在那句之后的诗句。不管他是否知道,下面这些诗句对于他现在对和平新世纪的呼吁是并不十分恰当的:
四海翻腾云水怒,
五洲震荡风雪激。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
全无敌。(虞笑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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