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战争内幕（五）

克格勃驻喀布尔的谍报机构对所谓“角落”派的所有成员都了如指掌，而且评价很好。我们向大使和参赞们证明说，新“阴谋”又是阿明凭空捏造的，但这一证明无人理睬。
党务顾问斯米尔诺夫曾对我谈了他同苏共中央党务顾问小组领导人韦肖雷参加纪念阿富汗独立日活动的情况。阿明当时发表了讲话。韦肖雷在听同声传译时，对斯米尔诺夫说，阿明是在胡说八道。阿明讲完话后，走到韦肖雷身边，问他是否喜欢他的讲话。韦肖雷答：“阿明同志，您的讲话非常出色！现在我看到，阿富汗掌握在可靠的马列主义者手中。”斯米尔诺夫大吃一惊。韦肖雷事后解释说：“干嘛要破坏同阿明的关系？我还想在这里多干一段时间呢。”
对大多数莫斯科派出的顾问来说，他们对阿明的态度和看法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人们更相信苏共中央使者的情报，而不是谍报机构的情报，谍报机构的情报是传不到最上层的。在莫斯科，阿明得到了苏共中央和苏联外交部的信任。事情竟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莫斯科下令停止接触旗帜派人士以及对旗帜派和卡尔迈勒抱有好感的人。甚至连谍报机构也被禁止进行这类接触。禁令发自当时的情报局局长，后来成为克格勒主席的克留奇科夫。
这里顺便谈谈克留奇科夫。１９８０年底，在苏联出兵之后，他对喀布尔进行了一次“视察”。在此之前，我已经回到莫斯科，“领导”驻喀布尔的谍报机构，阅读并分析它所发回的所有情报。很大一部分情报不知为何没有上报情报局局长，而是存在第一总局——克格勃情报局的情报处，以备“储存和分析”之用。
到达喀布尔之后，克留奇科夫本应确信，即使十万苏联大军也无法征服９０％不能接受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亲共制度的阿富汗居民。但是，这位情报局局长似乎对真实情报不太感兴趣。看来，在克留奇科夫眼里，新任大使塔别耶夫也许更有权威。后者在介绍情况时说，由于他的工作，“四月革命”的成就正在得到巩固，革命的反对者正遭到一个又一个的失败……
克留奇科夫返回莫斯科后，我奉命根据他拟就的提纲给情报局写了一份指示。这位情报局领导人的看法令我惊讶不已，他认为１９８１年春夏两季将是全面彻底粉碎反革命势力的决定性时刻。
我建议让陪同克留奇科夫出访喀布尔的我们处的副处长修改提纲，他歉意地笑了笑说：“既然克留奇科夫做出了这一决定，那就这样写吧。”（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