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续集《郝思嘉》节译（十五）

科拉姆耐心地劝着她：“船要到星期六启航，亲爱的思嘉。要是我们就走的话，在开船前还将有一天的时间要消磨。你在这里消磨这一天不好吆？”
“噢，不行，我一定要知道，我是在回家到瑞德那里去，即使只是一部分路程也行。一切事情都要计划妥当。我要把它安排妥当。一定会好的。你说，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这样的，亲爱的思嘉。现在你应当吃东西了，至少要喝一杯牛奶吧。或许要掺点酒。你还需要睡觉。为了孩子的缘故，你要保持身体健康。”
“是的！是的，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她冷静了一些，但是仍然急躁得很厉害。他必须到房中后立即监督她把牛奶和威士忌喝下去。要是他对妇女和婴儿有更多的知识的话，那就好了。他就不会那么提心吊胆了。
近来她一直没有睡好过，象个苦行僧似的游荡。是这种情况促使她过早地有了孩子吗？如果她失去了这个孩子，他真为她提出的理由担心。·
象在他之前的许多人一样，科拉姆低估了郝思嘉的力量。她叫布莱迪表妹给她打点行李，让凯瑟琳表妹给她做罩袍。“注意紧身胸衣上的带子，布莱迪，”她穿上紧身胸衣时严厉地说。她的狂躁的态度和沙哑的声音已经使得布莱迪害怕得要命了。
凯瑟琳用力拉胸衣的带子时，郝思嘉痛得叫了起来，这使得布莱迪也叫了起来。
郝思嘉提醒自己：痛没有关系。它总是要痛的，一向总是痛的。我只是忘掉有多痛了。我会再次习惯起来的。我不会伤害婴儿。过去我怀孕时，我总是穿着比这件长得多的胸衣。我现在怀孕还没到十个星期呢。我必须把这件紧身胸衣穿上，我一定要穿。如果它使我疲劳不堪的话，明天我就穿上那件拖长裙。
“拉，凯瑟琳，”她喘着气说，“使大些劲拉！”·
科拉姆去城里安排提前一天订车厢的事。随后他随意走走，串串门，同时告诉人们：郝思嘉收到了从美国来的消息说，她丈夫病得很厉害。他做完这件事的时候，天色已晚，他也累了。可是现在不会有什么人猜疑，这个姓郝的美国人为什么偷偷摸摸地象小偷一样在夜里连声告别都不说就走了呢。
她同她家的人告别时表现很出色。前一天的震惊已使她麻木了。她只哭了一次，那是她向她奶奶告别的时候，或者更确切一些说，当年迈的郝嘉蒂向她告别的时候。“上帝与你同在，”这位年迈的妇女说，“你为我的生日而来到这里，我很高兴。唯一遗憾的是你不来为我守灵……。哭什么，孩子？你不知道，对于活着的人来说，任何舞会的宏伟场面连守灵场面的一半都不如吗？”（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