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报文章《抛开偏见看中国》（之二）

【罗马尼亚《真理报》１２月３日文章】题：抛开偏见看中国之二：神奇的合同（作者该报副总编维·瑟勒杰安等）
中国从１９７９年起在农村解散了所有人民公社，农民通过与村公所签订一个５—１０年或５０年的简单合同便可以“个体”经营土地。仅在３年时间里，中国的粮食产量便翻了一番。从１９８２年起中国宣布，他们有相当数量的粮食可供出口。也正是从那时起，我们罗马尼亚人
——人均耕地面积比中国多１５倍
——的部分粮食供应开始依靠中国富余的产量。
在工业上不惜一切代价搞私有化的念头当时也被抛弃。人们“发现”生产效率低和产品质量差的真正原因主要是管理水平落后。于是，中国工业改革的“大胆冒险”便从这里着手。第一步是培养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经营企业的新型管理人员。成千上万的人在日本、美国专家的指导下完成了强化培训课程，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去美国、日本、德国和法国等进修。这些新的管理人员回到工厂以后，使用广为西方采用的一种既简单又有效的管理办法：经营合同。
在短短两三年时间里，它被实践证明是一个真正的“神奇的合同”。
在北京，有家钢铁总公司。我们在这个拥有２０万职工大厂的林荫道上已经走了半个小时。我们经过高炉、炼钢车间、轧钢车间，从生态角度说，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让我们感觉到我们是置身在一个庞大的冶炼中心。公司秘书长王耀祖对于我们雨点般的问题作了“美国式”的简短回答。为什么没有污染呢？“因为我们的技术都是先进和非污染的，否则我们就不能开工”。你们是如何组织行政机构的？“很简单，通过签订经营合同”。怎么解释？“国家授权我们无限期地经营钢铁厂，唯一的条件是我们上交国家的收入每年递增７％。
除此之外，国家不干预我们的任何活动”。余下的收入怎么处理？“全部由集体支配”。全部？“对。但如果我们不能完成国家规定的定额，那就意味着必须动用我们的积累资金，或减少工资和发展基金等”。你们具体是如何管理的？“很简单，通过签订经营合同。根据总经理与国家签订的合同形式，总经理再与各分厂、车间或生产工段的负责人等订合同”。你们是如何分配收入的？““６０％用于扩大再生产，２０％用于工资和奖金，２０％用于社会活动”。社会活动指什么？“工厂有一个生活管理委员会，由它确定具体建造多少住房、幼儿园，甚至是学校。”你们如何聘用管理人员？“通过按日、美先进方式拟定的各种测试择优录用”。公司里有共产党员吗？“大约有５万名”。他们有什么权利？“没有任何特权。党组织不干预任何经营活动。它的主要工作是教育职工尊重劳动，尊重中国人民的传统价值观。当然，他们也负责对经济改革的正确认识与实施等问题。业余时间他们还学习毛泽东思想，其中许多原则具有永恒的价值”。实行“经营合同”带来了什么具体结果？“人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是真正的所有者，并意识到，如果他们工作得越好，收入就越多。于是在１０年时间里，生产提高了１０倍。我们更新改造了所有的生产设备，而没有让国家掏一个美元。现在我们还能在国外购买股票。在美国我们买进了一个大设计财团７０％的股份。我们今年出口创汇２亿多美元。平均工资提高了５倍，目前达到３５０元（约７０美元）。此外，医疗免费；所有职工都能享受比市场便宜２５％的各种食品；４６％的职工具有中学文化程度，２．６万专家被评上了技术职称”。还有什么补充的？“我不知道你们还对什么感兴趣”。是啊，还有什么可补充的？也许还有这个集体的座右铭（日本许多公司都有这个座右铭）：“你就是主人！”
还有：在一个巨大的金鱼缸里，我看到一条条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金鱼在绿色的水草丛中游来游去。我被告知，这鱼缸里透明清澈的水来自本公司废水处理站。这至今仍使我难以置信……
（《抛开偏见看中国》之一已于１２月５日见报——本报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