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续集《郝思嘉》节译（十一）

甜酒把恢复生命的温暖的触角伸向她的大腿骨，她的腿，她的脚，郝思嘉开始把腿来回摆动起来。恢复血液流通的疼痛是十分强烈的，但是她对这种疼痛是欢迎的。这意味着她是活着的，她整个人都是活着的。嗯，甜酒就是可能比白兰地好，她第二次喝了甜酒后这样想。它肯定使人暖和起来。
白瑞德坚持把甜酒分几次喝。这太糟了，不过她知道他这样做是对的。要是在他们平安地到达陆地之前，瓶子里的热量就没有了，那可太可怕了。与此同时，他每唱一句海上船夫曲，她都和他一起唱——“哟，嚯，嚯，一瓶酒啊！”
他们的声音在船身中十分响亮，因此在寒冷阵阵袭击他们的身体时，他们可能假装着他们不是越来越弱了。白瑞德用双臂抱着郝思嘉，使她紧贴在他身上，分享他身上的热量。他们一起唱他们能记起来的喜爱的歌曲，同时一块越来越频繁地喝甜酒，甜酒的作用越来越小了。她太疲倦了。要是她的头能够依着白瑞德暖和的身体睡上一觉，该多好啊！他的双臂抱着她，感到很好。她垂下头。头太沉了，她抬不起来了。
白瑞德摇晃她。“思嘉，听到我说话吗？思嘉！我发誓，我感到水流变了！我们现在靠近海岸了。你现在可不能屈服。咳，咳，亲爱的，让我看看你那股子勇气吧。抬起头来，危险快过去啦。”
“冷……”
“你是该死的懦夫，郝思嘉！我本来应当让谢尔曼在亚特兰大把你弄走。你不值得一救。”
在她模糊不清的意识中，这些话只产生了微弱的愤怒的震动。但是这就够了。她的眼睛睁开了，她的头抬起来了，以迎接模模糊糊意识到的挑战。
“深深吸口气，”白瑞德命令，“我们要到水下去。”他把他的大手捂住她的鼻子和嘴，潜到水下去，使她那无力挣扎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他们在一股高高涌上来的卷浪附近钻出了船体。
“差不多快到岸了，亲爱的，”白瑞德大口喘着气说。他的一只手臂从郝思嘉脖子那里抄下去，手托住她的沉重的头，同时熟练地游过一个正在散开的浪头，利用它的力量把他们推到了浅滩。·
蒙蒙细雨在下着，狂风把它吹成差不多横向地下落。白瑞德跪在泛起白色泡沫的水边把郝思嘉软弱无力的身体抱在胸前。
一个波浪打在他的后背上，在他那起保护作用的身体旁流过去。在波浪过去之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怀中紧紧抱着郝思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