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续集《郝思嘉》节译（六）

船突然加速，激起海水的浪花打在十分倾斜的船帮上。郝思嘉发出一阵欢呼声。白瑞德咧开嘴笑了。太阳照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咸咸的海风吹在他脸上，他感到火辣辣的痛。这一天活得真愉快。他摆动着舵把，弯下腰来掏帆布袋，从中取出的棉毛衫由于时间久了而被撑大，而且被海水浸过后发硬了。
“把这个穿上，思嘉。”
“不需要，今天象夏天一样。”
“天气暖和，但水不暖。把棉毛衫穿上吧。”
郝思嘉作了个鬼脸，不过她把棉毛衫拿了过去。“你可要拿着我的帽子。”
“我会拿着你的帽子的。”白瑞德把另一件较脏一些的棉毛衫顶在头上，接着他为郝思嘉帮忙，解开帽子后，她的头显露了出来。风把她那蓬乱的头发吹起来，梳子和发夹都被吹开，满头青丝象一条绸带一样上下飘动，飞舞。
她看上去从来没有这么漂亮过。她的脸由于欢快而明亮，被风吹成玫瑰红色，在一片乌黑的秀发中闪闪发光。她把那顶可笑的小帽牢牢地系在头上，把凌乱的头发塞到棉毛衫的后面。“我想你那袋子里没有放吃的东西吧，放了吗？”她怀着希望说。
“‘只有死面饼干和甜酒。”
“听起来很好吃，这两样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
“现在１１点刚过，思嘉。我们回家吃午饭去，克制一下吧。”
“我们不能整天在外面玩吗？我感到真愉快。”
“再玩一小时。今天下午我要会见我的律师。”
“管你的律师呢，”郝思嘉说。不过他不想生气，以免破坏了她的兴致。
在她的右边第  一只海豚出现了，它的气孔中喷出一股泡沫，然后懒洋洋地、摇摇摆摆地钻到水中去。
“噢，瑞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东西。它在向我们微笑呢！”
更多的海豚出现了。它们在船旁边，在船下，在船头游来游去，有时是单只，有时是两三只。它们潜水，再露出水面，喷水，翻滚，跳跃，用那双象人眼一样的眼睛观看事物。
“看这里！”白瑞德指着一条跳出水面的海豚说。“看那儿！”当另一条海豚从相反的方向跳出水面时，郝思嘉喊道。这场表演真是迷人。
由于观看这场迷人的表演，白瑞德没有注意一片
乌云在他们身后的地平线上扩散开来、突然间风停
了，原来鼓动的船帆，软弱无力地悬挂在桅杆上，海
豚也不见踪影了。白瑞德看到狂风迅速向他们扑来。
“到船底去，思嘉，”他平静地说，“在那里待着。暴风雨快来啦。”
她一句话没有说就滑了下去，在座位下面抓住一个把手。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