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剪影（三）

出租华文书刊的小店
在泗水著名的原子商场一条街上，有两家专门出租华文书刊的小店，白天关门，晚上６点半开到半夜１２点，周末休息。
有一晚，我到那里时，一位印尼伙计刚把店门打开，一群顾客就一涌而进。这店非常简陋，大约只有１０平方米大小，大家挤得背靠背站着翻阅书刊。我一看大多是中、青年人，还有儿童。他们当然都是华裔的年轻一代，口里讲得流利的印尼话，但有时也夹杂几句华语。
小店的老板则是一位中年华人，他坐在柜台里面，一面把顾客借出和送还的书籍杂志，一一登记下来，借出的放入一只黑色塑料袋内，然后交给顾客；一面又要收钱找钱，忙得不亦乐乎。
书架上摆着密密麻麻的华文旧读物，绝大多数是香港出版的言情、武侠和侦探小说，但也有几本破旧不堪的中国古典和近代小说。此外还有印尼文读物。小店内的那位印尼伙计，不停地把被顾客翻得凌乱的书籍，一一整理好放回原处。
柜台上堆满了许多华文杂志和印尼文的儿童画刊，租借的人最多。华文杂志几乎都来自香港，如广角镜、亚洲周刊、电视生活、９０年代、争鸣、前哨等。中国大陆的只有少数几本，象现代中国、大众医学、文化与生活、新体育等。这些刊物有的是影印本，并且每本刊物都有一层塑料保护膜，这说明它们来之不易。一般新到的刊物一天租金７５０盾，约合人民币２元；旧一些的６００盾。书籍租金１０００盾左右。
一位华裔青年开车，带着丈人和两个孩子，进了书店，各人寻找自己喜欢的书刊。这青年会说流利的华语，过去在华校受过教育。他借了几本香港中文刊物。读印尼小学的两个孩子挑了印尼文画刊。他的丈人从福建移居来印尼已有半个多世纪，他借了北京中国福利会出版的《现代中国》月刊。他用闽南话对我说，“我每期必读这本杂志，可以了解祖国和家乡的情况。”
走出这两家小店，门口也有出租旧书的摊贩，在暗淡的汽油灯照耀下，摊上摆着印尼文读物，光顾者寥寥。我们又驱车到另一条华人聚集的商业街——甘榜池本街，见到路旁也有几个出租印尼文和中文书刊的小摊。书刊种类不多，看来生意都很清淡。这些摊贩也同样在晚上才营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