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名画的迷雾

【法国《世界报》文章】题：被当作圣母像崇拜的《蒙娜丽莎》（作者克里斯蒂昂科隆巴尼）〔原编者按：画坛巨匠达芬奇的著名肖像画乔康达（《蒙娜丽莎》的别称——译注）在其成功的外表后面隐藏了起来。１９９０年４００万前来参观的人并未真正看到她。罩在她面前的防弹玻璃反射出成千上万张面孔，表现出朝圣者狂热崇拜的场面，犹如信徒们在瞻仰陈列在远处的圣物。〕
乔康达被陈列在卢浮宫国家博物馆大厅，这里已成为充满崇拜气氛的世俗圣殿。在这昏暗的地方，她能承受如此非理性的狂热吗？“应该看到乔康达！”来到这里的人都如是说。是的，应该看一看这位被钉在自己牢房墙上的受害者。安放这幅肖像画的玻璃罩犹如圣人遗骸盒，它使乔康达画像始终保存在２５摄氏度恒温之中。在严密的护卫之下，每年取出一次进行“医学”检查。她已失去作为一幅画作被挂出展览的权利，而已成为人们崇拜的偶像，几乎已不再是绘画作品，而是微笑着的妖怪。身世迷离
人们对乔康达的过去所知甚少。正式的说法是，弗朗索瓦一世以４０００埃居金币把她从达芬奇那儿买走而画家并不情愿在他死前（１５１９年）与作品分开。可这种说法现今已引起争议。美国一位研究达芬奇的专家最近指出，这幅画６年后曾出现在米兰。１６世纪画家兼作家瓦萨里曾描述道：为得到这举世闻名的、难以捉摸的、神秘莫测的微笑，达·芬奇作画时曾请乐师当场为模特儿演奏美妙的音乐。模特儿叫什么名字不得而知，也许她叫蒙娜丽莎或者别的什么名字。
几个世纪以来，乔康达被谜一般的面纱笼罩着。此画曾是皇家收藏品，曾出现在曼特农夫人（法王路易十四之妻
译注）的卧室中，尔后曾挂在土伊勒里宫拿破仑的卧室里。路易十三拒绝将此画出让给白金汉公爵，他说：“我不能与大家公认的最珍贵的画作分开。”在当时的资产阶级家庭中，家长让女孩摹仿乔康达那样而向左边微笑。那时，这种时尚征服了所有的人，而这只不过是一幅绘画杰作而已，一幅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最美的肖像画之一。画家们已掌握了这样的绘画技巧，历史上曾发现２００多幅乔康达的临摹品就说明了这一点。她已成为一种画派，曾给许多艺术家以启迪，如拉斐尔、安格尔·大卫
柯罗。她永远使人着迷。法国历史学家米什莱曾写道：“尽管象飞蛾扑火，我还是要扑向她。”自１９世纪末以来，许多人给她写求爱信。后来，她还经受了重大考验：轰动世人的丢失与复得。失而复得
１９１１年８月２１日的各报标题是：《乔康达被盗！》，后面标着一个带着责怪意义的巨大惊叹号。在一年多时间里，人们千方百计地寻找她。而她却被窃贼藏在阁楼的床底下。人们思念和等待着她。人们以为她已经死了，被一位拙劣的摄影师烧毁，在镁光灯的闪亮中升入了天国。法国乃至全世界开始沉痛地悼念她。一时间，人们惊呼：“人类失去了圣母像。”
９１３年１月乔康达才被找到
。
这位偶像返回卢浮宫后由两名治安警察守卫。但在乔康达的反对者和捍卫者之间展开了斗争。法国诗人泰奥菲尔戈蒂埃认为，乔康达的微笑是对怀疑者的嘲笑，对胜利者的微笑。１９２０年，在《达达主义》杂志上马塞尔·杜尚发表《在谜一般微笑的乔康达脸上贴胡须》的作品，这一作品表明了无神论者的愤怒。荒诞考证
人们想尽办法把她为己所用，商界几乎完全占有了她，她的形象如面包一样被出售。各种商品利用它作商标：香水、胸衣、意大利矿泉水、德国雷茄烟、摩洛哥开胃饮料、吊袜腰带、净化药、预防药等。达·芬奇创造出了一个近乎人的生灵，而后来，人们却加给了她许多生存的烦恼。人们对她的身体状况尤感兴趣。医生们为她会诊并发现她有下列疾病：胆固醇高、脱发、斜视，甚至证实她有身孕。另一部分人认为，她之所以微笑，是因为她爱利奥纳多达·芬奇。乔治伊萨尔罗的假说甚至认为，这是一位男士，可能是乔康多先生（乔康达的丈夫译注），他的“微笑是为吸引同性恋者”。还有人认为，这是一幅自画像，或是弗朗索瓦一世的画像。日本人用计算机复原了她的嗓音，认为是“平稳而轻柔的”外民内幕
乔康达这个圣物被用保持恒温、不会沉没的特制箱子包装起来运往国外展出。没能为她在保险公司投保，因为她是一件无价之宝。这幅作品曾在纽约、华盛顿、莫斯科、日本展出。在日本因观众太多，不得以限制每人在她面前只能停留９秒钟。１９７４年在莫斯科，她还被安放在花丛中展出。而在纳粹占领时期，她也如当时人民逃难一样，曾被放在救护车的一副具有弹性、可防震动的担架上，运往法国南部的蒙托邦
博物馆的看管人员都以能侍奉乔康达为荣。一位名叫利奥穆祖卡的人放弃了他的小企业，只是为了能穿上博物馆的制服为她服务。出于狂热崇拜，１９５６年，一位疯狂的玻利维亚人曾抓坏她的双臂。
由此，博物馆加强了对她的保护：安装了报警系统，并把她罩在匣子中，这样，虽然每个人都能安全地看到她，但人们却看不清她了。令人担忧
人们对这种非宗教的狂热不无担忧，因此不希望把她再继续陈列在国家博物馆展厅中。她的光芒使得她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如提香的杰作、拉斐尔光彩夺目的肖像画、韦罗内塞耶稣受难图都在她的阴影之中。为了给乔康达设计新的陈列方案，卢浮宫博物馆绘画部最近举办了一次竞赛，共有７０位建筑师参加。然而设计方案无一令人满意人们希望至少能对其进行修复，去除那些使她变得昏暗和发黄的外表。然而，亵渎圣物这种事是很难办的！（玉兰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