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丽舍宫的日子里……(四)
1979年10月10日星期三上午9点10分,总统府秘书长雅克·瓦尔走进我的办公室。他显得有些忧虑不安。
他对我说:“总统先生,《鸭鸣报》今天早晨攻击您,用了一整版的篇幅。”
“它攻击我什么?”
“是关于博卡萨的事情。”
我问瓦尔:“该报怎么说?”
“它公布了博卡萨的一封信,这封信说,您任法国财政部长时,他曾让人交给您一小板30克拉的钻石,价值100万新法郎。”
“真是滑稽可笑!”
我曾向人打听过,由于那些钻石琢磨得过于粗糙,以致于不能作为珠宝使用,价值仅有4000至7000法郎。
雅克·瓦尔等待着我发话,他问道:“该怎么办?”
“您的意思呢?”
他说:“是否应当让人查封《鸭鸣报》?”
我想到我在1974年春季所许下的诺言——绝不查封任何报纸。相隔数年,我突然觉得那年春季是愉快和充满阳光的。我基于自由主义、理想主义,天真地作出了这一许诺。但既然已经许诺,就不应该自食其言。
我对瓦尔说:“什么也不要做。”
大约在10点30分左右,在内阁会议上,共和国卫兵送来一封信,瓦尔打开信封,皱着眉头看了一遍,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交给我。
纸上写道:“《世界报》重复《鸭鸣报》对您的攻击。用了两版篇幅。它还攻击您的家庭成员。雅克·福韦就此署名发表了一篇社论。孔布雷和新闻处请示应怎样做。”
我的习惯是,从不在内阁会议期间窃窃私语。如果我需要下达一项命令,那么我便以书面形式。
我批示道:“请让孔布雷、恩特和塞里泽12点30分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将研究一下,在此之前,保持沉默。”
我的心好象被狠狠地蜇了一下。我简直不能相信!前一天晚上,我曾与《世界报》社长一起吃晚饭。如果涉及两个版面和一篇社论,那么它们应当早已排好了版。可是他对我却只字未提,也没有任何暗示。他有攻击共和国总统的权利。
不过,他至少应该对总统说,他得到了一些消息,并将公布它。
一个多小时以后,在我的办公室里,应召前来的新闻处处长皮埃尔·恩特递给我一份《世界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头版那篇题为《真相与名誉》的社论。它说我并没有否认《鸭鸣报》关于一小板重30克拉、价值约100万法郎的钻石的报道的真实性——根本不顾及《鸭鸣报》才刚刚出版,我还来不及否认的事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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