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刊为索尔仁尼琴等苏联作家叫好
【本刊讯】美国《时代》周刊1963年12月20日在“书评”栏内刊载一则报道,题为《俄国作家》,摘要如下:
近年俄国最令人震惊的一本书大概是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的《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现在索尔仁尼琴的第二本书——两篇短篇小说——已出版了。即令在极为刻板的译文中,《我们从不犯错误》这本书也表明,索尔仁尼琴不仅在政治上有勇气,而且不论从任何标准来衡量,都是一位有才干的作家。
在此书中,索尔仁尼琴所取的题材远没有像《伊凡
·杰尔索维奇的一天》那么具有挑衅性——一篇描写生活在苏联社会边缘上的一个老农妇的生与死;另一篇描写两个军人在战时偶然发生的一个事件。但是在这两篇小说中,索尔仁尼琴与其说是出自于一时的政治憎恨,还不如说是出自于深刻的日积月累的悲伤,都提出了向整个苏维埃制度是否可行这一点挑战的问题。
第一篇小说的主角是一个性情孤僻、心地善良、少言寡语的陆军军官佐托夫,在1941年秋天他奉命担任在节节后退的俄国前线后面的一个联络车站上主管调度交通之职。他对因担任车站上领导职务而得到的好处于心不安、他对异性腼腆羞怯、他忠于职守等等被说成是不是国家赋予他的苏维埃的美德,而是一种内在的注定要失望的天真质朴的表现。小说接着描写了佐托夫遇见了一个“掉队者”——数以千计的掉队的俄国士兵之一。他为这个掉队的士兵所吸引。
他向他谈起了他在莫斯科的生活,谈到这个士兵的妻子和孩子。然后,他根据最小不过的证据,不得不出卖他的新朋友,说他有间谍嫌疑。佐托夫模糊地但深为忧伤地开始感到内疚,开始领悟到苏维埃政权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带来的不可置信的紧张状况。
像索尔仁尼琴一样,第二个故事的叙述者是“希望摆脱一切在俄国的最深处
——要是有最深处的话——埋名隐姓忘掉一切”的前政治犯和教师。
索尔仁尼琴现年45岁,一名中学教师,据说患有癌症。他可能在奇妙的但依然是受到折磨的苏联文坛上发出激怒的声音——要是他活着,要是允许他写作的话。《马特里奥娜的屋子》一书在俄国受到攻击,理由是,这本书表明革命没有改善农民的命运。
最近出版的一小批书和出现的一小批作家对一个有头脑爱思考的西方读者说来是强有力和令人振奋的福音。现在由于解冻而出现的年轻一代中,有三位小说家最为杰出:尤里·卡扎科夫(36岁)、瓦西里·阿克塞诺夫(30岁)和弗拉基米尔·马克西莫夫(30岁)。时间和环境允许他们享有至今从未听说过的快乐——承认一个作家除开描写他所知道的世界外,写作不需要有什么社会目的。
马克西莫夫的小说《幸存者》是描述少年情况的。书中少年主角常常提出少年惯提的抗议。有一次,他高喊,“我憎恨整个世界”。
在诗的方面,叶夫图申科虽然在他发表了坦率直言的诗后产生的退缩浪潮中首当其冲挨了批评,但他仍是诗坛上的主将。但今天,30岁的安德烈·沃兹涅先斯基的声誉蒸蒸日上,快同叶夫图申科齐名了。
叶夫图申科和沃兹涅先斯基向成千上万人朗诵自己的诗,他们的诗集都是畅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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