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美中关系的历史性突破（二）

美国政策的软化
１９７１年夏，基辛格已经秘密访问北京。这次访问首先发出美国政策转变的讯号。接着，就在联大辩论中华民国代表权之前不久，华盛顿宣布尼克松总统将在１９７２年访问中国大陆。
这新闻在白宫和国务院被视为一项历史性的突破。但是就美国在联合国政策的作业层次来看，我们事实上是要求中立国家坚持反对北京，而我们自己对毛泽东领导的政权的政策却正在软化。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代表团在１１月１１日到达纽约市。这是我第一次直接接触中国共产党人。我接着有了一些出乎意外的地缘政治方面的发现。
人民共和国副外长乔冠华在他的首次正式联大演说中谴责美国，一点也不意外。不过我虽然知道两个共产党强国有严重的歧见，我却没有想到中共对俄国人会有那样强烈的敌意。结果我发现乔冠华的演说有一半在谴责苏联。
乔的演说只是我的有关中共与苏联关系真实状态教育的开始。真正的意外发生在中共驻联合国大使黄华首次参加安理会５位常任理事非正式会议之时。我发现，他们仅仅不喜欢我们美国人，但是他们鄙视俄国人。
那次会议在法国大使莫里塞的公寓里举行。莫里塞在公寓门口欢迎黄华，并引导他进入起居室，当时英国大使克罗、苏俄大使马立克和我已在那里等候。主人为黄华介绍了克罗和我，他和我们先后握手。接着马立克伸出手。我看见黄华也伸出手；但是在他听到“‘苏联大使”几个字时，他突然把手抽回，转过身，傲然走开。马立克的手伸在半空进退两难，脸色紫涨。活像黄华用手背掴了他一记耳光。
这次侮辱显然是故意的。因为黄华事先知道马立克将参加会议。黄华的行动是故意公开向其他强国表示，中共认为苏联“霸权主义”是对他们国家安全的最大威胁——甚至超过美国“帝国主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