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永久》周刊刊载委内瑞拉民族解放军领导人佩德罗·杜诺访问记
佩德罗·杜诺原是一大学教师,现年三十岁左右。他说他们经过不断挫折找到了正确的革命道路。他们搞起了游击战,在农民中间进行工作,并建立了地方政权。他说古巴革命是一个榜样。他说他们不属于任何党派。
【本刊讯】墨西哥《永久》周刊11月27日一期上发表了阿尔贝托·多明戈写的委内瑞拉民族解放军领导人佩德罗·杜诺访问记。题目是《委内瑞拉的现实》,副题是《以血的代价争取自由》。摘要如下:
杜诺是贝坦科尔特警察追捕最凶的一个人,而贝坦科尔特的警察,在越来越打得准确的革命者的战术行动面前,势不得已要把它的罗网在整个拉丁美洲撒开。因此,我甚至一度以为我是见他不着了。
他在卡鲁帕诺起义中被捕,被关在博利瓦尔城要坐三十年的牢,但在牢房里被当地游击队劫救出来,然后他就遁入山区,最后飞来墨西哥,“隐姓埋名”……
终于在一个安全地方,我见到了委内瑞拉民族解放军这位军官——佩德罗·杜诺。我仔细端详着他,想从他那清癯的面孔、和善的褐色的眼睛、宽阔的前额上看到一个游击队员、一个在枪杆下过了三年冒险生活的斗士的剽悍表情。佩德罗·杜诺顶多不过三十岁左右,他没有隐瞒他的出身:加拉加斯中央大学一个青年教师。1961年一天,在他对口蜜腹剑的“民主”的好处最后失望之后,只好奔向农村,以血汗来换取所渴求的祖国的自由。他微笑着谈起了他早期的斗争:
“我们中央大学的人很快就发现贝坦科尔特只不过是独裁者佩雷斯·希门尼斯的翻版。我们没有上他甜言蜜语的当。
“……古巴革命是一个榜样,一个推动力量,一个火炬。但是委内瑞拉革命不得不靠自己的经历,以失败作代价,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斗争方式。开始的时候,甚至没有人会安装一个‘手雷’。我们自己的斗争是我们最好的教员。一天,我们将近八百个青年大学生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区……我们悄悄地,一枪不放,就在那里呆了下来。革命从城市就蔓延到了乡村。开始的时候,老实说,农民由于对(贝坦科尔特的)民主行动党的诺言抱有希望,所以敌视我们游击队。后来,他们看到我们不触犯庄园,土地主人也都安居乐业,对我们的敌意也消除了,我们不断把他们争取到我们事业中来。不过,我再说一遍,我们是在不断挫折中学会的。我们一开始展开严酷战斗时,竟建立了五十二条战线,一个也不少。但是不久之后,这些战线中只有三条保存下来。我们牺牲的人很多。我们不再想、不再梦想搞大兵团作战、发动攻势、占领大城市了。我们搞起了游击战,这是可以打垮强大政府军的现代化的有效斗争方法。
拉腊战线给我们指出了正确道路。那条战线的游击队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在农民当中做工作,说服农民,提高农民政治觉悟。那里现在可能是最有效率、组织得最好的战线。他们不是在悬在空中,不是没有方向地乱窜,而是脚踏实地的。他们实际上是自己活动地区的主人。他们和所有游击队一样,有机会打一阵就撤退。但是他们不是逃跑,他们不必要这样。当然,我们能到什么地方,敌军也能到什么地方。但是农民站在我们一边,保护我们,给我们带路,供应我们物资,如果必要的话,还拿起武器参加我们的斗争。现在,我们的战线——拉腊、法尔孔、葡萄牙萨、奥连特、加拉加斯
——扩大了,如果我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宣布这是一个‘自由疆土’。我们可以身穿制服、肩扛武器、军装上挂上民族解放军的徽章,而不会遭到任何敌对伏击活动的危险。譬如在拉腊,我们就有卫生机关、教育机关,有政府。我们开了学校,治疗病人,甚至还给委内瑞拉小孩举行洗礼。我们通过当地居民建立了民政机关,也就是政府机关。我们每天晚上都点起篝火同农民开会,但是我们总是听到这样一个简直问个不休的问题:‘即使事情糟了,你们也不会丢开我们,是不是?’当然不,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丢开他们。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回来时谁都不犹疑了。这里的人民是友爱的,纯洁的,但是几个世纪来一直不相信人,现在只相信我们了。我们不会欺骗他们。我们将来要末凯旋下山,要末战死山上。
“……令人奇怪的是,军人参加了我们的行列。他们参加了——我同他们一道
——卡鲁帕诺起义,参加了卡帕略港起义。现在我们许多游击队都由他们指挥。但是我要再一次指出,我们没有照老规矩办事,一切都是我们摸索着干起来的。委内瑞拉军队并不是特权阶级组成的,青年军官钦佩大学生的勇敢行动,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是可以培养的民族主义分子。并不是腐败的军队,他们同寡头势力的职业联系一断绝,他们就成了出色的革命战士。在战斗中我们向他们学习,在政治讨论中他们向我们学习。我们打入了军队中。他们常常携带全付武装转到我们战壕里来。警察里面我们也有许多人,贝坦科尔特是知道的。因此,在搜捕反对派议员的时候,警察队的两个头子亲自监视搜捕。我们依靠军人的帮助,改进了我们的战术小组。
我们把每个小组人数由八人减少到三人,大大提高了效率,建立了真正委内瑞拉式的‘战术战斗队’。它们作为城市游击队,已在加拉加斯发挥了巨大作用。”
我们必须告别了。……马达开动的噪声掩盖不了他最后的几句话:“……我们继续我们的事业,我们相信游击战,不久我们就要发动总攻势。没有美国的直接援助,他们怎么能阻挡住这个攻势呢?民族解放军不是共产党控制的,也不是左派革命运动控制的。我们是在一个少数人的核心组织的基础上产生的,我们开辟着一个广泛的阵线,不‘继承’什么绝对的口号,不搞宗派主义,不在人民中寻找‘有用’工具,而是争取同志,发扬他们为革命为祖国而斗争的创造能力。我们有我们方面的标志。条件是有利的;但是斗争将是漫长的……是漫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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