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纪行（三）

五、中西合壁水饺
同车的记者都很勤奋能干。《汽笛报》记者在闷热摇晃的包房内奋笔疾书，一周内成稿五篇，同我们聊天时从珍宝岛聊到江总书记访苏；新闻社摄影记者每到一站必定第一个下车，专挑生动有趣的小镜头，１２个彩卷照完后便成天坐在酒吧间里抽烟喝酒。
白白胖胖的国际文传电讯社记者米什卡（“米什卡”又为狗熊的别称）似乎不是喝酒吃肉就是聊天睡觉，其实这位通英法日阿四门外文的年轻记者早已完成了发稿计划。
两位英国记者未游鄂毕河就飞回莫斯科报道俄罗斯大选，而车上的十余名苏联记者对旅途中无法行使选举权毫不在意。“不论谁当总统，反正俄罗斯形势难以迅速好转”——这是他们的共同看法。
同行的瑞典女记者随身带电脑打字机，不断写稿删改。
从英国专程来报道这项活动的一位记者原先俄文一字不识，９昼夜下来，俄语大有长进，学会了三句话：“我等着”，“坐着不错嘛”，“你瞧得起我吗？”前两句反映了在苏联办事要耐心等待的实情，第三句则是两个醉汉对话的最常用语。
酒吧间主任神通广大，在酒类凭票供应的今天，弄到了计划外的伏特加、香槟、白葡萄酒，可是经不住苏联记者合力围剿，车没到海参崴，６箱酒已全成空瓶。
餐车主任沃洛佳在９昼夜的旅途中做到热菜顿顿不重样，凉菜每顿七八种。旅途快结束时，沃洛佳决定让大伙吃一顿西伯利亚饺子。我们也去帮忙，包了二十几个窄边鼓肚的中国式饺子，车上的苏联和外国记者全赶来用摄像机和照相机记录中国人包饺子的胜景。无奈汽水瓶当擀面杖实在不顺手，还是先擀成大薄片再用酒杯扣出饺子皮符合苏联国情。晚饭时，各国公民交口称赞中国—西伯利亚合壁水饺。六、千里访同乡
在今天的苏联，中国人到处可见。考察讲学者有之，带几万美元来做生意者有之，当劳务人员为家乡挣钱者有之，倒卖珍珠项链和羚羊角者也偶尔有之。专列在离我国漠河不过百里的乌鲁沙停站，这儿离马格达加契不到３００公里，土地贫瘠，沼泽连绵。苏联人称：上有天堂索契，下有地狱马格达加契。
车站的当地老大妈告诉我们：“这儿有你们的同胞，帮我们修路、建医院。活儿干得不错，就是不会讲俄语。”
在海参崴，我们利用晚饭后的空闲去采访中苏合资的兴安餐厅，一位苏联记者陪我们同去。
正值晚餐时分，可容８０人的店堂里顾客满座。这儿每天供应五六十种菜肴面点，比一般苏联餐厅多一倍以上。酱牛肉、酱鸡、拌木耳等凉菜售价８—１３卢布不等，一大盘肥嫩的蟹腿肉也只要１８卢布。软炸肉、红烧丸子１３卢布一份，很合苏联人胃口。就地取材的洋葱烧海参仅３０卢布一盘。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