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真亦幻难取舍昔日首相叹余生
【英国《观察家报》5月12日报道】题:唐宁街里的死后余生
撒切尔夫人终于打破了她对离开唐宁街10号的感想保持的沉默。她在接受《名利场》杂志记者采访时对她自己的突然辞职所表示出的苦恼心情是千真万确的,但就英国历任前首相来说,这样的情绪并不鲜见。
对在20世纪担任过英国首相的人所进行的一项调查表明,与他们被迫放弃最终的政治权力所带来的痛苦相比,他们为登上首相宝座而进行的努力简直不值一提。哈罗德·麦克米伦在他首相生涯结束时曾提到过:“死后还有余生吗?”前首相安东尼·艾登也许是幻想破灭的公仆当中最悲惨的典型。但也有心满意足的前首相。亨利·坎贝尔·班纳曼爵士因患绝症而被迫辞职,他临终时说:“这是我最后的时刻、但我并不介意,我担任首相的时间过长了。”罗伯特·沃波尔爵士卸任后在自己的书房里泪流满面地哭喊道:“我过了这么久公事缠身的生活,以致失去了阅读的兴趣,现在我该怎么办呢?”一位政治家的辉煌业绩不能补偿失位的损失,丘吉尔正是这样一个杰出典型。在失去权力和政治的激励后,他被消沉和失落感所击倒,他自己称这是“沮丧”情绪。丘吉尔忠诚的密友布伦丹·布拉肯在1958年说:“丘吉尔十分怀念他的权柄。他除非有事可干,否则就饱受折磨。他曾对我说,他每天祈祷只求了此余生。”
前工党政府大臣托尼·本曾在1976年年底观察过当时刚退位不久的前首相哈罗德·威尔逊,他在日记里写道:“今晚我看见威尔逊在房间里徘徊,他完全不知所措。”托尼·本发表看法说:“很简单,威尔逊消失了。一旦他失去了权力,那就什么也没有了。谁也不会再想到他。”
就象一朵只能在阳光下开放的花朵一样,丘吉尔也只能在众目瞪睽之下才神气活现。撒切尔夫人与他一样拥有非凡的工作能力,但她在接受《名利场》杂志记者采访时表白:“现在我有时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我在唐宁街10号时从未这样问过。”哈罗德·麦克米伦写下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在道格拉斯—霍姆爵士接替他的首相职位那一天,他刚从结束他首相生涯的手术中恢复过来。一阵敲门声把躺在床上的他惊醒。进来的是邮局的一位技师,他是来拆除防窃听电话的。麦克米伦后来在日记中写道:“我对他说:‘胡闹,两小时前我还是首相呢,你可以过些时候再拆。’他说:‘不行,这是规矩。’就这样,我的权力结束了,此后再也没有恢复。真荒谬。”
许多前首相试图得以补偿而考虑争取重新当选首相。张伯伦也许是位最有名的“职业”政治家,他在1940年的整个夏天梦想着自己可能重返政坛去当一名和平时期的首相。他去世两个月前曾在日记中写道,他自己认为只是他那不断恶化的健康状况才使他未能如愿以偿。相比之下,爱德华·希思在1975年保守党领袖竞选中失败后的年月里一直是个后座议员,至少在他脑海里有着道义上的优越感,他在等待被撒切尔主义引向歧路的保守党能觉悟过来。
前工党政府国防大臣丹尼斯·希利曾暗示,缺乏“文化涵养”的政治家们可能发现很难应付退休问题。但是,作画并没有给丘吉尔带来多大的安慰,而且也没人会说,当乐队指挥和出海扬帆使希思感到生活充实。归根到底,也许权力是无法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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