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采访

【新加坡《联合早报》５月９日报道】题：总统夫人第一个失业（特约记者关愚谦）
一国总统在一个普通饭店陪一个外国人吃饭，这必然会引来不少周围的人注意。我不能象在严肃的场合采访他那样，把录音机、话筒放在桌子上，更不能拿出笔记本来记录他的说话，因为这是随便吃饭啊！
“你谈谈当了保加利亚大总统以后的感受吧！”我对总统说。
“除了责任重大以外，别无其他。”热列夫总统说：“我仍是和我的妻子住在８０平方米的公寓内，孩子和老人也住在一起，还有一只小猫。”
“总统应该住总统府，房子都给他准备好了，但是，他拒绝住进去。”热列夫的译员补充说。“中国话有一句谚语，叫‘摸着石头过河’，保加利亚目前也是处于这种情况吗？”
“我不太懂得这句子的涵义，中国有许多寓言，涵义很深的。我们目前仍有不少经验可以借鉴，西欧的、北欧的，还有中国的。中国在十多年来的改革经验很值得我们学习和研究，尤其是农村改革。
“中国有那么老的文化历史，不但是我们这一辈人，我们的祖先也都以知道中国的文化和历史而炫耀。这些文化是世界财富，值得我们敬仰和学习。”
“但是，你认为中国的改革经验，保加利亚可以搬用吗？”
“可以借鉴，可是，保加利亚只有８００万人口，不能与１０忆以上的中国相提并论，我们得按我们自己的国情找出一条路来。”
热列夫总统个子不高，年纪约５０多岁，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人物，他说话不多，不象波兰的总统瓦文萨滔滔不绝，说话也很严谨。尤其，现在当了总统，更不随便发表政论了。
总统夫人的性格很开朗，如果总统不在场，我一定可以从她嘴里得到更多的东西，现在只知道，她是新闻电影制片厂的工作人员，也是第一个被制片厂裁员裁下来的。我问她，为什么？她则说：“我是总统夫人啊！”边说边带着埋怨的眼光看着总统。目前，国家机关里裁了大批的人，有的是一个部门完全取消。这当然会影响社会上的稳定。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我尽情地享受了这一晚的欢乐。和一个总统从晚上８时开始到１１时半，一起看电视、一起喝酒、吃晚饭，这可是一生难得的机会，我总算如愿以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