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与哥伦比亚大学研究生一席谈(上)
【台湾《中央日报》4月25日报道】题:无事不可对人言——与张学良将军座谈之后(作者张之宇)
“珍惜历史的一刹那。与中国近代传奇性人物张学良将军会面,希望捉住一刹那的历史——他那口头档案的追踪。”可以说这是这次美中文化交流基金会邀请该会董事及哥伦比亚大学研究生们座谈的主要目的。我是唯一的“宝”他容光焕发,看不出已经过了半个世纪的身心禁锢,侃侃而谈,声亮而音宏,并且条理分明。
会长张之丙女士说:“请张先生对哥大研究中国近代史和想了解中国现代史的同学,本着您狂热的爱国心跟他们说几句话。”他说:“这样说吧!我年轻的时候,最不喜欢听年纪大的人说话,一说话就是教训。我设身处地替年轻人想,大概也不愿听我说话。不过,我可以这么说,如果同学中有人对清末民初的历史有兴趣,只要是以北方地区为主的,我知道的可能比任何人多。我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亲身所经历的。老实说,不能不着重北方这一段。我可以说,我是唯一的‘宝’。”
他说,蒋总统与经国先生“都劝我写东西。经过很久,我决心写,但写出了大纲以后还是决定不写。为什么?我没法写!因为我要写好的、坏的,都着实的写,我不能只说好的,而且我认为有些事不是不能说,而是不能从我嘴里说。”
那么,应该由谁来说才是恰当人选?这就是研究历史的学子该去发掘的资料了。无事不可对人言学生问可否录音?他说:“无事不可对人言,你们录吧。无论什么事,私事、公事,假如有不可对人言的事,我不能说,不能作。”
张之丙女士说:“青年们很想向您请教,以您的经历跟他们说几句话,对他们做人与求学,都会有很大的启示。”张先生说:“我对日本青年已经由NHK的访问说了很多了。我年轻时可以说是‘爱国狂’。”他目光转向日裔青年冈本公一说:“对他们不客气地说:我恨日本!”旋又加注解:“不是日本人”。他接着说:“我接受我父亲的栽培。我父亲有势力,所以我下决心,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条件而作点什么?我本来想学医,‘救人’没学成,却学会了‘杀人’。”说罢大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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