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墙倒塌竖新「墙」友爱之中夹仇恨
【法国《星期四事件》周刊4月11日至17日一期文章】题:貌合神离的德国(作者瓦莱里·勒卡斯布勒)
这位来自西德的年轻官员一脸娃娃相,他刚来到东柏林托管局大楼第九层,就说:“难闻的气味儿、破旧的卫生间、简陋的厨房、走廊里铺着陈旧的地漆布,难道这就是共产主义?”他同两个同事共用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比他在慕尼黑的秘书办公室还拥挤。
由最后一届共产党政府在柏林墙倒塌的欢呼声中建立起来的托管局,大多数是西德人,他们充满自信地来到东德,虽然人数日益增多,但却越来越无法胜任工作。他们被每天12至14小时的工作搞得精疲力尽,到了晚上,就瘫倒在旅馆的床上。他们都被迫住在东柏林的旅馆里,因为他们需要等待很长时间才能在这座人满为患的城市里找到一套住房。每逢周末,他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西德与妻子儿女团聚。他们去东德工作的动机是多种多样的。有些人的家在东德,有些人在西德工作遇到了困难。另外一些雄心勃勃的年轻人去东德是为今后积累经验。许多人是右派空想理论家,他们想通过尽快使8000家国营企业完全私有化来重建大德国。他们认为,这是使东德从50年代进入90年代、从共产主义进入资本主义、从贫穷进入繁荣的唯一办法。
自托管局建立以来,在位的500名前东德高级官员中的大多数人,今天已被降到一些次要的工作岗位。负责与投资商联系的领导人德特勒夫·冯德布格巧妙地比喻说:“你们法国人在非洲工作时,也不让黑人来指挥”。
东德人在几个月内完全推翻自己的思想体系、学习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资本主义规则、同另一个世界的各种行为打交道,东德人从西德电视节目中看到的这些行为并没有充分反映西德的冷酷,尤其是对穷人的冷酷。东柏林的一个职员说:“对于我们来说,资本主义就是电视里五光十色的节目和我们西德的亲戚来看我们时驾驶的漂亮汽车,而今天,我们再也看不到这些东西了。”柏林墙倒塌了,留下一道巨大的壕沟。
东德女律师贝贝尔·路德遗憾地说:“负责东德国际航空公司处理问题谈判的西德人是外行。”英国航空公司和汉莎航空公司拼命争夺东德航空公司,而那些人却任其破产。托管局没有看穿西德工业家的把戏,他们故意拖延时间以便以最低价格成交或者导致廉价处理。这也是为了排挤外国竞争者。五金工会人士惋惜地说:“生产灯泡的奥斯拉姆公司假装要购买东德的纳尔瓦公司;然而,这家西门子分公司一年内成功地直接占有50%的市场之后,它又放弃了纳尔瓦公司。”
在两个德国之间,是否已出现了一堵新墙,——不信任墙呢?令人的是,托管局的一些负责人也提起民主义的例子:“就象法国和阿尔及利亚一样,我们维持着爱的关系,但也夹杂着仇恨。”
正忙于搬迁的托管局人士认为,由于情况不同,战略应该改变,私营化还要继续,但不像过去那么狂热,而要更多地关心社会问题。一位干部概括说:“将要更多地管理和更少地拍卖,托管局还有10年工作可做……”
10年——这是使德国成为一个一致国家的最起码的时间。但是,东德人不再准备轻信最放纵的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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