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土归属谈判艰难联合公报措辞佳妙

【本报东京４月１９日电】（记者王守荣）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的日本之行举世瞩目，并不仅仅因为此行是苏联最高领导人首次访日，人们还关注阻碍两国关系正常化的
“北方四岛”问题会有何变化。
日本方面对国宾戈尔巴乔夫总统的接待
规格甚高，颇有“经济大国”的气
度。４月１６日，戈尔巴乔夫抵日当天，有关当局
出动了２．２万名警察为客人的安全效力；
日本外务省报道课准许各国的新闻记者
共７００多人进行采访；戈在东京的三天，日本天皇明仁、首相海部俊树和众参两院议长都先后分别设宴招待客人。
４月１６日中午，天皇夫妇、皇太子和皇室主要成员、三权最高首脑，众多内阁大臣都参加了在迎宾馆举行的欢迎仪式。这一天，戈尔巴乔夫和夫人赖莎两进皇宫，三会天皇，在来日本访问的外国元首中，极少有人能享受到这样高规格的礼遇。
但是，在实质性的日程当中，却出现了鲜明的对照，关于“领土问题”，双方在三天之中举行了６次谈判，每一次都紧张而激烈。戈尔巴乔夫１９日深夜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他在东京这三天，“从事了严酷的工作”。
多年来，日本一直要求苏联归还齿舞、色丹、国后和择捉四岛。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苏联占领了总面积约有４９９６平方公里的这四个岛屿，并且在长时间内不承认苏日之间存在“领土问题”。但到了１９５６年，双方曾在莫斯科签署过一项“联合宣言”，其中表明，在苏日签订和平条约后，把齿舞和色丹两岛归还给日本。
这次会谈前，海部政府确定的方针，是要苏方承认日本对四岛拥有主权，至少要表明归还齿舞和色丹两岛。然而，从第一次会谈开始，苏方的态度就很强硬，致使谈判白热化，甚至一度出现破裂的趋势。
在各种类型的宴会上，在会见日本政界人士时，在日本国会的讲话中，戈尔巴乔夫总是满怀信心，口若悬河，力陈苏联方面的主张。日本新闻媒介指出，“戈知道，这次如不向日方许诺归还‘北方领土’，那是极为困难的”，“但是，苏联国内目前的形势又绝不允许他那样做”。
这样，原定要进行四次的会谈，因谈不出结果，双方同意更改戈的访问日程，增加会谈的次数和时间。于是，戈尔巴乔夫放弃了“观赏盛开的樱花”，“参观东京都新建办公大楼”等活动，在４月１８日一天之内，进行了三次会谈。
外交是为内政服务的，无论海部还是戈尔巴乔夫，考虑到自己的处境，都不能让这次日苏首脑会谈毫无成果，也不能不发表“联合声明”。那么，怎样逾越“领土问题”这一障碍呢？经过历时三天，多达六次，累计近十四个小时的会谈，直到１８日夜里１１点２１分，双方终于拟定了妥协的措词，决定关于“领土问题”在日苏联合声明中作如下表述：“海部首相和戈尔巴乔夫总统正在考虑双方对齿舞、色丹、国后和择捉四岛归属问题的立场，并且就包括划定领土问题在内的所有各项问题进行了详细而且彻底的会谈。”虽然尚不清楚这是哪一方首先提出来的解决办法，但可以肯定，双方对这段奇妙的文字都很满意。日本报纸认为，这段模棱两可的措词使戈尔巴乔夫“得分”偏高。《读卖新闻》说：“戈尔巴乔夫提出‘新思维外交’后，６年多来，与众多国家元首进行过艰难的谈判，可谓身经百战。海部不是对手。”《东京新闻》说，“这种措词可以使戈尔巴乔夫不接受来自保守派和改革派两方面的批评”，“这也是他坚韧不拔的意志的胜利”。
不过，日本政界和经济界人士对海部能取得这样结果也给以肯定和赞许。
朝野政党知名人士及经济团体领导人中曾根康弘、小渊惠三、山口鹤男和平岩外四等人纷纷向报界讲话，认为这次发表的联合声明已把北方四岛的名称写进去，“向前迈出了一步”，“日苏关系因此掀开了新的一页”。
戈尔巴乔夫１９日凌晨会见记者时说：“我这次访日，在长达一个半世纪的苏日交流史上第一次在日本的土地上举行了首脑会谈。通过这次会谈，开辟了良好的对话途径。关于双边关系及缔结和平条约问题占用全部会谈的８０％的时间。我没有回避和平条约、划定领土等等所有尖锐的问题。在日苏关系上应该打开一个突破口。”
此间人士指出，这番话可以说是戈尔巴乔夫日本之行的恰当的总结。今后的日苏关系如何发展，已预定的日本首相夏季对苏联的访问也许是一个有象征意义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