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四）

福克斯按照约定，端起没喝完的半杯酒走向贴有英国著名拳击运动员照片的托架旁。那里已站有几个人，他们热烈地争论着，对这些运动员说长道短。几秒钟后，我走近了福克斯。他装着对运动员感兴趣，发出了接头暗语：
“布鲁斯·伍德科克是英国有史以来最好的拳击家。”
我回答说：
“汤米·法尔要比布鲁斯·伍德科克棒得多。”
接头的暗号对上了。
彼此争论了几句后，福克斯离开这里，将酒杯放到柜台上，谢过老板，走出酒吧。过了３０至４０秒钟之后，我也尾随他而去，我追上了福克斯并向他自我介绍我是尤金。
我们谈话的实质部分是在沿着行人稀少的大街散步时进行的。克劳斯·福克斯说他带来了在美国时没能得到的生产钚工艺的重要资料。在谈话结束时，福克斯将资料交给了我。这位科学家还说，在哈威尔他很受重用，他的上司认为他熟悉制造英国“玩意”的全部工作。
我请福克斯回答几个口头问题，他很高兴地作了回答。
然后，我给了他一个纸条，上面有一些问题，并请他根据这些问题准备下一次会面时需带的资料。福克斯认真地看了一下纸条上列出的问题，并把纸条还给了我。他表示能够完成全部任务。随后我们商量了下一次会面的时间和地点，以及几套备用接头方案，以防福克斯万一不能按时前来。当时，我生怕福克斯记错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所以建议他用笔记下。但是，福克斯拒绝这样做，他告诉我他已完全记住了，并丝毫不差地向我复述了一遍以后会见的时间和地点。我对他的记忆力深感佩服。
接着，我和福克斯谈到了他的安全问题、秘密工作方式、进行接头之前相互联系的方法等。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福克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莫非‘小宝贝’快要出生了？”
“什么‘小宝贝’？我不懂你的意思。”
“苏联的原子弹呀！根据你们提出的全部问题来看，再过两年，苏联同志们的‘玩意’将爆炸。”
我没有作具体回答，借口对这些问题一点不内行，而福克斯则全然明白。
他特别高兴地说道：
“我完全看得出，苏联同行的工作进展顺利。任何一个美国和英国的科学家都不会预料到，苏联将提前６—８年制造出自己的‘玩意’，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苏联缺乏制造原子弹的技术和工业上的潜力。我可以确切地说，美英科学家犯了估计上的错误。”在分别时，我从福克斯那里带走了满满一纸袋秘密资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