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娃娃兵（中）

纳尔逊是被再教育中心称为死亡工具的孩子之一。
他们的年龄６岁至１５岁。１９７６年在罗得西亚成立的莫桑比克全国抵抗运动是一伙反政府的雇佣军，长期得到南非支持，打了１５年内战，把恐怖作为政治计划的一部分。他们不分老少强行抓兵。办法很简单：尽早让新兵犯罪（最好是杀一个亲人），以使他们相信自己再也不能与亲人团聚。
儿童被抓来后，先当运输队员，然后训练成小奴隶兵，直至他们逃跑或被政府军俘虏。如何对付这些从地狱学校毕业的成百成千的儿童？
莫桑比克政府谴责抓孩子当兵，以此表明叛军的残酷，并争取西方同情。但政府很快发现必须帮助这些失去常态的孩子恢复正常生活。原因非常简单，国家的前途取决于他们。
那么怎样使这些娃娃兵恢复正常儿童生活呢？怎样消除这些恶梦不断的孩子的犯罪感？在这个一半人口食不裹腹、战事频仍的国家里，怎样医治他们心理上的战争创伤？
再教育中心主任雷纳尔多·穆卡维勒说：“他们刚到这里时特别好斗，从不谈自己的过去，对一切都怀有戒心。”
这个再教育中心原是一所孤儿院，除了一二十个娃娃兵之外，还有４０多个流浪儿。他们是战争的间接受害者。他们每个人都神情呆滞。
娃娃兵立即开始服从中心内部规定，但他们并未改掉偷盗、说谎、偷偷抽烟的毛病。他们的纪律观念根深蒂固，以致于他们的善恶概念就是服从和惩罚。
他们绝不愿听到别人提起他们的过去，否则就会拳打脚踢。
一辆汽车急刹车声、突然拍巴掌声，都会使这些娃娃兵立刻跳起来捕捉目标。
为“拯救儿童组织”工作的美国心理学家费尔曼在莫桑比克工作已９个月。
他说：“他们的某些症状很明显。这完全取决于他们的经历。对那些出生入死、久经沙场的娃娃老兵来说，精神创伤是可怕的。他们非常残忍，不相信任何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