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秘史（四）

空中力量：在这方面，霍纳和格洛森都获得特许可以自由处置。在“黑洞”和白宫内部，战略家们深知军事历史上的某些重要教训。霍纳说：“我发誓，我们决不会再犯在越南战争中曾犯过的错误。”他抛弃了在越南战争中空军、海军、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在战争中各自为政的“分路包干”制。这种各自为政的打法常常引起混乱。而这一次，霍纳获得了对所有空中力量的指挥权。同时，他也给予格洛森组织空战的特别授权。他说：“我们都根据同一乐谱唱歌。”当年约翰逊总统选择打击目标和从微观上掌握战争这些小问题上都要亲自过问。布什总统没有重蹈复辙。轰炸目标——极个别的除外——都是在利雅得而不是在华盛顿选择和批准的。国防部空军高级将领们曾设法从五角大楼派遣一名联络官督察前线的工作。战地指挥官们把他称为“五角大楼间谍”并让他靠边站。
秋末，格洛森拟订了空战的初步方案，把攻击目标分为四个阶段进行轰炸。在第一阶段——战略阶段，巡航导弹、隐形飞机和常规轰炸机要敲掉诸如核设施、化学武器工厂、“飞毛腿”导弹发射场、重要工业设施、电话交换台、指挥和控制中心等目标；第二阶段要摧毁敌人的空防设施，其中包括飞机场、“萨姆”导弹系统和预警雷达系统；第三阶段要切断萨达姆通往南方的军事补给线，孤立并猛击躲在科威特地下工事里的共和国卫队和其他常规军；在第四阶段，飞机要开进去为地面进攻提供近距离支援。“佩臂章的小伙子”：格洛森派信使携带着他的计划到海湾地区所有盟军空军部队。几周之后，各部队的“战斗机武器军官”被召到利雅得。这些人都是军中精英。其中一些最有经验的飞行员，在空军中被称为“佩臂章的小伙子”，因为他们在战斗机学校里就荣获了与众不同的臂章。这些“佩臂章的小伙子”仔细推敲格洛森的计划，寻找有无漏洞，对所要执行的任务进行反复讨论，计算所需要的武器弹药并对袭击目标提出增补意见。这份计划经过了若干次修改，于１２月底基本定稿。到最后具体实施时只作了少许变动。该计划曾把巴格达萨达姆巨型塑像和雄伟的伊拉克战争纪念碑列为轰炸目标，其理由仅仅因为它们有象征意义。国防部长切尼认为，这样做毫无意义，于是把它们从名单中删掉了。这是决策层所进行的少数几次干预中的一次。巴格达的拉希德饭店也被列为首要轰炸目标。所截获的情报和承包商的建筑蓝图使“黑洞”相信，萨达姆把指挥和通讯设施装在这家饭店的地下室里。但是到１月上旬，当新闻记者开始住进拉希德饭店时，中央司令部把它从袭击目标的名单中划掉了。五角大楼可能想封住新闻记者的口。
１月１６日晚，霍纳和格洛森及其一班人马在空军战术指挥中心准备开始行动。房间里放着长条桌，桌上摆满了地图、通讯设备及雷达观测仪。另外还有两个大型雷达屏幕。午夜时分，盟军的空军机群开始从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基地以及附近海面上的航空母舰上起飞。有关科威特和伊拉克的地图出现在荧光屏上。霍纳命令４架指挥空中交通的预警飞机协调行动。１０００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迫近它们各自要轰炸的目标。这些飞机以闪烁的小亮点显示到荧光屏上。历史上最大的空军机群直朝萨达姆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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