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见闻录（九）

“您是日本人？换点美元吧。”终于遇到了一位能说日语的年轻人。“可是，我现在就去保加利亚，那里不用罗马尼亚货币。”听到我的回答，那位青年人叹息：“真是太遗憾了。”我再次向他打听去索非亚的列车是从哪儿发车，小伙子回答：“１号站台，不是５号站台。”可是，告示牌上明明写着是５号站台，当我这样反问他时，他笑着说：“那是骗人的。”当时已近８点钟，我急忙地向那位青年道完谢，冲上了停在１号站台上的列车，我还没站稳，只听到“咣当”一声，列车缓缓地开动了。在这个国家，列车比规定时间提前１５分钟就发车了。
列车里非常空。我走进一间空着的包间，觉得可以松口气了，我刚一坐稳，身穿睡衣式西服的一位青年就走过来说，“请出示车票”。我拿出钱包表示要付钱，他马上说“１５美元”，唯有这句话是用英文说的。太贵了。但是，没有办法，因为我既没有特快车票也没有对号入座票。我把钱交给了那位青年，他做了个手势要我不声张，接着关上门出去了。那１５个美元可能进了这位青年的腰包。
过了大约１刻钟左右，那位青年给我送来了１杯热红茶和５块方糖。到达保加利亚后我才知道这是那位青年能对我表示的最高的谢意。由于古巴停止出口糖，在保加利亚几乎买不到砂糖。索非亚风情
列车越过边界从罗马尼亚进入了保加利亚，途中的风景也开始变得优美起来。罗马尼亚的工厂看上去就象一堆废墟一样荒凉寂静，而从列车窗口看到的保加利亚的工厂似乎在非常正常地运转。
列车到达索非亚是晚上９点。索非亚中心火车站是仅次于布拉格总站的现代建筑。我住进了一家６层楼的饭店。窗下非常热闹。我朝外一看，下面是露天餐厅，还有一个现场演奏的乐队，演奏的全是６０年代美国的流行音乐。对于我们这一辈人来说，那些曲子引起了我们的怀旧之情，令我潸然泪下，因为它象征着我们的青春。
肚子里咕咕直响，我想起来了今天还没正经吃过东西。我赶紧下楼走到那家露天餐馆，指着邻桌上的肉食要了１份，还要了１瓶葡萄酒。那天夜里我喝着美酒、听着６０年代美妙的乐曲，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之中。
那个乐队每晚从７点左右开始，到１１点结束，重复着完全相同的程序。最初，我觉得这些充满着异国情调，别具风味，可是，每天晚上总听就觉得腻味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