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见闻录（三）

逛华沙市场
在这段旅行中，我向东欧人提出次数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东欧变革后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当然，因国家和各自所处的社会地位不同，人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也各不相同。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华沙人的回答。他们说：“最大的变化是随时随地都能买到香蕉。”
实际上，在华沙市内，鲜嫩、肥大的香蕉堆积如山，其鲜度不亚于波兰国内产的桃子和西红柿。
到自由市场里一看，以往那种散乱的摊床已变成了鳞次栉比的临时店铺。自由市场也已成为华沙的“新名胜”。在这里出售的商品包括食品、餐具、家电制品、日用五金，甚至还有小猫小狗，真是应有尽有。
不过最热闹的还是出售服装的地方，而在服装中最受欢迎的又是牛仔服。
比如，在捷克和斯洛伐克以及匈牙利，年轻人几乎都穿牛仔服，而且大多数是美国和意大利的商标。在南斯拉夫，中老年人似乎比青年人更喜爱牛仔服。如果上述地区牛仔服的普及度为１００，那么波兰只有３０，罗马尼亚则不到１０，保加利亚也只有４０。
如今在波兰，可以说什么都有，但必须用美元才能买到。据说革命后波兰产生了三个阶层：拥有美元的阶层；拥有兹罗提（波兰货币）的阶层；什么钱也没有的阶层。一些波兰人告诉我，如今物资是丰富了，但犯罪率也增加了，而且增加的多是些资本主义型的犯罪现象。这真是人们做梦也没想到的。U氏遭抢劫
一天，好友Ｕ氏到我住的旅馆聊至深夜。告辞后Ｕ氏独自一人夜归，不想就出了事。第二天我才知道。Ｕ氏出了旅馆后为了叫出租车，沿着华沙市内最主要的大街走了几分钟。这条街对Ｕ氏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走着走着迎面来了４个家伙。擦肩而过时他们突然扑向Ｕ氏，其中一个用胳膊勒住Ｕ氏的脖子。当Ｕ氏还未从惊吓中清醒过来时，Ｕ氏的皮包和囊中物尽数被掠。坏家伙们扬长而去后Ｕ氏跑去报了警，但理所当然犯人至今无下落，皮包和钱财也无踪影。
我听人说，波兰变革后犯罪率比过去增加了一倍，并且犯罪案件大都集中在华沙这样的大城市。Ｕ氏分析说，“犯罪类型也从社会主义类型变成了资本主义类型”。
变革前，人们手里有钱，但商店货架上没有东西可买。变革后西方商品潮水般涌入波兰，只要有美元和马克什么都能买到。人有钱没有东西能忍耐，物质丰富而没有钱就不能忍受了。弄到美元和马克的最快办法当然只能是“抢劫”。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