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见闻录（二）

车站旅店介绍所告诉我，“有６１美元的房间”。我用刚换到的第纳尔付款，但却不知道要付多少。见我这副狼狈相，对方便主动从我的钞票中抽出了一张６００第纳尔的票子。
这又让我迷惑不解。我用１００美元换了大约１０００万第纳尔，但对方却只收６００第纳尔。再看看兑换收据，上面写着１００美元兑换约１０００第纳尔。这使我越发困惑。迈着疲倦的步伐来到旅馆后，我向经理请教。对方哈哈大笑道：“也难怪外国游人糊涂。南斯拉夫今年开始采取把货币面值缩小４位数的措施。眼下是新旧票子并用的时候。”
近年来，南斯拉夫的年通货膨胀率高达１２００％，甚至出现了５００万第纳尔的票子。商品的价格标签上都排列着一大堆“０”。考虑到不好计算，于是采取了把货币面值缩小４位数的措施。就是说，把面额后面的４位数抹掉。这样一来，５００万就变成了５００，２００万就变成了２００。不过在南斯拉夫逗留期间，我还是没能弄明白新旧两种货币的使用区别。见到瓦文萨我这次东欧之行把波兰作为第一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去见团结工会主席瓦文萨。
距会见时间还有３０分钟，格但斯克医学研究所内已呈现出一种因兴奋而骚动的气氛。那些白衣天使们早已挤在窗边翅首企足，新闻记者和摄影师们也已在讲台的周围做好了准备。
随着一阵掌声，瓦文萨和他那漂亮的女秘书还有几位青年人鱼贯而入。这种场面表明，瓦文萨确是这里的大明星。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在格但斯克见到他。好在他每周都要抽出时间，与格但斯克的市民进行一次对话。我想看看团结工会的诞生地格但斯克的市民们与他对话的情景。
落座之后，瓦文萨首先开口。他从团结工会内部的争论开始，谈到了他要建立一种“可容纳多种价值观的新制度”的想法。
十多分钟后市民们开始提问。提问的范围极广，包括政治、经济、公害、宗教等各种问题。就是说在这种对话场合，市民们可就各种问题询问瓦文萨的态度。
瓦文萨则用十倍于提问者的语言来回答提问。人群中不时发出阵阵掌声。既有为“问题提得好”而鼓掌的，也有为瓦文萨那机敏而幽默的回答而鼓掌的。对话气氛相当融洽。
有的提问相当尖刻，如“你认为你有治理波兰的能力吗？”身边的一位波兰人评价说：“瓦文萨的讲话充满激情，遗憾的是缺乏实质性内容。”
潇洒地结束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话之后，瓦文萨被一些要求签名的人包围，他依然以大明星的风度签了一些名，然后乘车而归。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