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避免的战争（十）

２月１８日，阿齐兹在莫斯科同戈尔巴乔夫、外长别斯梅尔特内赫和我举行了会晤。阿齐兹说，尽管伊拉克遭到了野蛮攻击，但是伊拉克绝不投降，而且这个立场是最后的。戈尔巴乔夫说：“你们的立场看来非常矛盾。一方面，这是走向政治解决的重要一步，因为你们承认了第６６０号决议，另一方面，你们的立场中似乎又包含有撤军的先决条件。”拟定出具体撤军时间
总统向伊拉克领导人提出了以下计划：伊拉克宣布从科威特全部撤军；确定结束撤军的具体最后期限，而且这个期限要尽可能短；撤军应在军事行动停火后立即开始，不能有“任何附带条件”，当然，有一条例外，要保证伊军在撤离科威特时不遭到袭击。戈尔巴乔夫说：“现在时间是关键，如果你们珍惜你们同胞的生命和伊拉克的命运的话，那么你们必须立即行动，毫不拖延。”
阿齐兹于当天便返回了巴格达。２月２０日晚，我们收到了我们驻巴格达使馆的电报：阿齐兹要求苏联派一架飞机到伊朗去接他来莫斯科。次日，又出现了一个表明会谈将很困难的迹象，萨达姆在电台上发表了一个不协调而又激动的讲话，重弹过去那老一套的谴责加威胁的调子。
阿齐兹午夜时分抵达莫斯科，一下飞机，他便被直接送到克里姆林宫会谈。那天晚上，戈尔巴乔夫一直呆在办公室中没离开一步。他们拟就了协议的几个主要方面，但伊拉克人声称他们无法根据建议的最后期限结束撤军。
我们指出，既然伊拉克人能在几个小时内把军队开进科威特，它撤出军队也不应有什么困难。但是阿齐兹却回答说，当初开进科威特的军队仅两个师，而现在驻扎在科威特的军队约有５０万人。戈尔巴乔夫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拟议的最后期限能够，而且必须减至最短期限。”
总统发言人伊格纳坚科于凌晨３时３０分的记者招待会上宣布了苏伊协议的要点。与此同时，戈尔巴乔夫同布什总统通了９０分钟的电话。布什对戈尔巴乔夫的调解努力表示感谢，但对巴格达立场的变化能否带来结果表示怀疑。布什还特别强调了他对多国部队战俘命运的忧虑之情，这位美国总统对苏联提出的伊拉克撤军期限也不满意。戈尔巴乔夫挂上电话后当即指示别斯梅尔特内赫和我：“你们在同伊拉克人的会谈时，要确保对布什总统的这些担心特别重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