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避免的战争（七）

铁女人：打断萨达姆的脊梁骨
在我离开华盛顿前不久，戈尔巴乔夫总统打电话来说，我应该在伦敦停留，以会见玛格丽特·撒切尔。英国首相在她位于契克斯的乡村别墅接见了我们。她认真地听我向她介绍情况，一句都没打断。然后，她让任何人都不要打断她的一场独白。她说，英国的立场不局限于伊拉克从科威特撤军，而且要给伊拉克以致命的打击，“打断萨达姆的脊梁骨”，摧毁伊拉克整个军事和工业能力。
撒切尔夫人直言不讳地说，任何人也不能干预这一目标，丝毫不能让萨达姆认为国际社会会后退一步。这是一定要实现的目标，任何人也不许阻挠对萨达姆政权的打击。
“那么，你认为除了战争以外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我问道。
“没有，”撒切尔夫人果断地答道。
我又问：“军事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她回答说：“这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军事行动应该使伊拉克措手不及。”
与撒切尔夫人的会谈已经超过原定的两小时。我感到再谈下去会招人讨厌，该结束会谈了。我对她说：“我感到同你的这次谈话收获不小，我现在已经了解了你们的立场。我希望这次谈话也能对你有些用处。”
转眼间，这位铁女人又再次变成一位和蔼可亲的东道主了。
她说：“让我们换换气氛吧！我们去书房坐坐，忘记那件事吧。”撒切尔夫人看上去很高兴，我也高兴起来，并喝起了威士忌酒。
返回莫斯科时，我向戈尔巴乔夫汇报了此行的结果。我得出的结论是：形势的晴雨表清楚地指向军事解决。总统指示我，要继续进行和平使命，于是，我又于１０月２４日启程赴开罗、大马士革、利雅得和巴格达访问。再次会见萨达姆
同第一次一样，我等了好久才又同萨达姆举行了会谈。萨达姆实际上邀请了所有伊拉克领导层参加第一阶段会谈。所有人均身穿军服。萨达姆指出，他的顾问中既有“鹰派”，也有“鸽派”。我无法排除这样一种可能：萨达姆是有意说这番话的。目的是表明会谈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怀疑萨达姆关于伊拉克领导层中有形形色色主张的说法能否反映事实真相。因为我知道，在伊拉克一切事情都是他一人说了算。
第一次会谈已经过去了３个星期。在这一段时间里，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在１０月５日那次会谈中，萨达姆强调，科威特“在历史上属于”伊拉克；这一次不同，这一话题根本就没有涉及。我对他说，“作为采取其它行动的首要步骤”，必须实行伊军撤出科威特；而他也没有表示异议。他还显得愿意讨论撤军的具体条件。
接着，我们开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举行会谈。我首先说：“你认识我时间也不算短了，并且你显然已经相信我试图把真话告诉你。倘若你不宣布从科威特撤军，并且也不真正进行撤军，那么伊拉克将不可避免地会遭到打击，而且是强有力的打击。”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