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避免的战争（六）

美国人反应消极
我于１０月１８日抵达华盛顿同美国官员讨论我的计划，不难看出美国人对这些会谈怀有真正兴趣。这也许是因为海湾冲突以来，华盛顿同萨达姆一直没有直接接触。我似乎感到，他们得到的关于海湾局势的情报，主要来自盟国：埃及、沙特和土耳其。
我首先会见的是国务卿贝克，参加会见的还有国务院中东问题首席专家、政策计划办公室主任丹尼斯·罗斯。他们一方面饶有兴趣地了解详细情况，另一方面，如果说不是十分消极的话，他们也是以一种保留的方式听取我的解释的，我提出的主要建议是伊拉克一旦从科威特撤军就讨论阿—以冲突，解决巴勒斯坦问题，但得到的是干脆的消极反应。罗斯直率地说：“以色列不会同意那样干。”
罗斯还对如何区分“奖赏”萨达姆和给他“留面子”的问题持怀疑态度。而我们认为这对保证伊拉克撤出科威特是十分必要的。
我同美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夫特和他的助手盖茨的会见依然如故。斯考克罗夫特对我们对伊拉克形势的看法比对我们提出的解决危机的建议更有兴趣。这次会见的气氛由于布什出人意料的到来而显得很活跃。
布什从倾盆大雨中冲进来，浑身湿透。他一一同我们握手，但他只呆了一会儿。
布什说：“知道你们同斯考克罗夫特在这里，我必须来一下。”这种人情味的确讨人喜欢。他在离开时对我们说：“‘我盼望明天上午的会晤。”
１０月１９日上午，我们在白宫受到总统的接见。在场的有贝克、斯考克罗夫特、白宫办公厅主任苏努努和总统的其他亲密助手。布什提出的问题是，萨达姆说他是个“现实主义者”是否可以解释为是一个准备撤出科威特的迹象。他对萨达姆的心理特征以及我同他的历史关系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布什还问了许多具体问题，并作了笔记。很显然，我的某些看法和判断同总统的观点不吻合。例如，他十分怀疑是否在阿拉伯世界有越来越多的人支持萨达姆。
总的看来，布什对是否作出向伊拉克发起军事进攻的最后决定仍然犹豫不决。他没有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事实上又赞成同萨达姆举行第二次会晤。但他强调，会晤的目标必须集中：“把美国毫不妥协的立场通知萨达姆。”然而，布什又立即补充道：“如果萨达姆方面发出积极的信号，我们将听着。”
两小时的会晤结束时布什总统说，他认为他从我们这里获悉了许多令人感兴趣的事情。提出的一些建议有新东西。但他指出，他还必须同他的顾问们磋商。
他问道：“你打算在华盛顿呆下去吗？”我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准备呆一些时候。他回答说：“我在两三个小时内给你答复。”然后，他亲切地同我道了再见。
４０分钟之后，我在用午餐时盖茨告诉我：“总统让我通知你，你可以自己决定何时离开。”我明白，这意味着会谈不会继续下去了。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