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可避免的战争（三）

陪同戈尔巴乔夫前往赫尔辛基的是他的首席军事顾问阿赫罗梅耶夫元帅。在会谈中，阿赫罗梅耶夫警告美国人，军事行动将导致巨大的物质损失和人员伤亡。他还告诫美国人，单靠空袭不可能打赢战争，而且伊拉克人不在乎损失。
戈尔巴乔夫和布什在会晤时都强调应避免在波斯湾发生武装冲突，但这种可能性又无法排除，因为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萨达姆。但是戈尔巴乔夫后来告诉我，他断定美国总统倾向于通过政治方式解决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问题。
为了促进布什的这种想法，戈尔巴乔夫告诉布什，派遣军队到海湾及安理会积极的政策已经达到了不少战略目标：军事行动没有蔓延到阿拉伯湾的其他国家，一场威胁世界经济的石油危机已经避免。戈尔巴乔夫指出，反对侵略的立场已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支持，现在需要的是再进行外交努力。萨达姆·侯赛因和我
我和萨达姆交往已久，这已不是什么新闻了。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１９６９年，当时我作为《真理报》的记者常驻中东。那时，他还没当上总统，但已成为伊拉克领导集团最有影响的成员之一。我还同阿齐兹交往甚密，他当时是伊拉克复兴党报纸的主编。
那是个动荡的年代，复兴党中，萨达姆和阿齐兹的一派刚刚登上权力舞台。即便是在这个阶段，萨达姆性格中的许多特点已显露无遗。
在他成为伊拉克领导人之后，这些特点不仅保留了下来，还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他的坚定不移常常演化为残酷无情，而其坚强意志常常沦为顽固不化。他随时准备勇往直前，实现自己的目标，而不顾会遇到多大的阻力和付出多大的代价，因为他过分注重荣誉和尊严。他虽然很有理智，但他喜欢作出出人意料的决定。
在萨达姆访问莫斯科及我常驻巴格达期间，我多次见到过萨达姆。我们之间的关系已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同他交谈不必使用外交辞令。我认为，萨达姆不仅接受了这种谈话方式，而且喜欢这种方式。
戈尔巴乔夫１０月初决定让我作为他的特使前往巴格达时就考虑到了我同萨达姆的关系。此行的目的是解决科威特危机。我们的使命有两项，达成让我们常驻伊拉克的７８３０名军事和工业专家离境的协议；向萨达姆表明，拒绝服从安理会的要求是毫无出路的。我们还希望找到通过外交途径促使伊拉克从科威特撤军的办法。
阿齐兹到机场迎接我们，我同他谈了几个小时。这是在我同伊拉克官员的会谈中最使我感到棘手的一次会谈。阿齐兹极力想证明，从历史、政治和经济角度上讲，科威特属于伊拉克。他的态度使我想起了１９８０年访问莫斯科时的阿齐兹，当时两伊刚刚开战，他极力向我证明是伊朗，而不是伊拉克打响了第一枪。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