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权革命二十年(五)
塞内加尔
恩德耶正在舂米,她已汗流满面,每捣一下米,就要用尽全身气力。小孩无处安置,只好把孩子捆在背上干活。
她出生在离达喀尔70公里的一个小镇上,和祖母、母亲一样,30岁时就已有4个孩子。为养家糊口从农村来到城市作舂米工,每月工资700西非法郎,还要付一定数额的房租,可这间房子是她和另外10个捣舂女工合住的,位于高速公路旁边,既无水,又无电,简陋之极。
法杜也是30岁,她是大学经济学系二年级学生,由父母供养。她说:“我不能找一个人先把我拴住,我要想尽一切办法自己走出去。”她的想法是避免强制婚姻,又要尽量取得家里人同意。在塞内加尔,如果哪个妇女要求“自由”,那她必然要遭到怀疑。当地的沃洛夫语“迪阿加”意即单身女人、寡妇或离异者,其意义相当于妓女。
玛雅,39岁,居住在考拉克附近一个出产花生的小镇上。她是小学教师,村里有750个孩子上学,大部分是男孩,女孩往往为了在田里帮工或做家务而弃学。1989年有13名男孩通过六年级升级考试,而女孩只有3名!玛雅的收入还是不错的,每月工资1400西非法郎,可她要养活6个孩子和一个16口之家。
在非洲大陆,还谈不上“妇女解放”,人们首先想到的是怎样才能“生存下去”,营养不良、疾病、高达25%的儿童死亡率一直在困扰着人们。助产士艾达说:“因为没有计划生育,全国平均每家有7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还侈谈什么妇女权利?!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怎样使妇女不要因生孩子而死去。”
塞内加尔实行一夫多妻制。几个妻子之间相互争宠,胜者可以得到更多的财产。玛雅激动地说:“西方女人可以容忍丈夫的情妇,而这里几个妻子为什么总是打架?我还好,至少7天之中有5天是安静的。”她不好意思说出,因为她是第三房夫人。
尽管如此,妇女为自身权益还是进行了一些斗争。最近在一个小镇上,妇女们威胁镇长说,如果男人们继续阻止她们上扫盲班,她们将进行罢工。她们终于取得了胜利。1982年在塞内加尔曾掀起了“觉醒吧、解放吧”运动,试图反对传统政策对妇女的压迫,但不久就无声无息了。在塞内加尔社会党党员中,妇女占一半。法杜埋怨说:“她们
都是形式上的党员,没有一位妇女可以得到市议员的头衔。”
今日塞内加尔妇女的希望是:越乱越好。一位妇女笑着说:“乱了,也就可能解决多妻制问题。”男人有些害怕,正如《南方周报》记者评论的那样:“如果经济困难继续破坏我们的传统,我们男人今后可要小心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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