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汉宫轶事（十一）

马丁小姐受惊
车外优美的环境，还有人们给我斟上的上等科尼亚克白兰地，使我沉浸在一种幸福的快感之中。
我的甜蜜的默想突然被维多利亚·马丁小姐闯入车厢所打断。她披头散发，表情惊慌，好象刚刚碰到鬼魂一般。我急忙让她坐下，让人给她端来一杯健身饮料。
“哎呀！巴克先生，我从不相信这样的事情能发生，可它发生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是，马丁小姐。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她接着吃力地说：“通过这节车厢时，我看到他们差不多都喝醉了。有的人甚至完全失去了控制，发起酒疯来了。”
我心里想：这没有什么新东西。但我还是给她打气：‘‘是呀，马丁小姐。然后呢？”
她好象马上就要神经病发作似的。“我要他们停下来，我对他们说，他们的行为可耻。这时，有个人对我说……对我说……”她感到呼吸困难。“他说什么，马丁小姐？他对您说了什么？”
“……对我说：‘真见鬼！’”
我不说话了，宽慰、同情和有点想笑的心情交集一起。我曾担心她会向我述说一帮性情孤僻乖戾的家伙的放纵行为。
马丁小姐将一只颤抖的手捂住胸脯，继续说：“这是可怕的，巴克先生，真可怕。这些年轻仆人个个粗野无礼之极。他们的语言令人厌恶。我跟您说，巴克先生，这使我感到震惊，深为震惊。”
她咽了一口白兰地酒。她用习惯的动作理了理她的发髻和褶裙，然后继续叙述她碰到的令人厌恶的事情。
“但最可怕的，巴克先生，是这节车厢里有一个魔鬼，一个恶魔。我感觉他的存在就象我看见您一样！”
马丁小姐这时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杯科尼亚克白兰地酒。她突然把它放到桌上，好象它烫了她的手指似的。
“有可能，马丁小姐，有可能，可您不是不知道，仆人们有机会时喜欢喝酒。”
马丁小姐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了好几个小时。过去，她曾是白金汉宫的女管家，后来又成了女王的梳妆女官。但是，除了最繁忙的时候之外，人们早就不请她帮佣了。她身体长得很结实，总有勇气穿着坚固耐用的平跟鞋。她是我所见过的最“爱德华时代的”女性。她是３０年代初开始服侍乔治五世国王的，不能想象生活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