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枞树

【苏联《在国外》周刊１９９０年第４３期文章】比勒陀利亚大学的南非动物学家范·霍文有了一个意外发现。１９８６年有人请他研究离首都不远的克鲁格国家公园的一个怪现象。事情是这样：每年冬季，这里的大量捻角羚羊莫名其妙地死去，其死亡率有时达到３９％。与此同时，生活在这同一地区的长颈鹿却感觉正常。
范·霍文注意到，长颈鹿可以在公园范围内随意走来走去，而捻角羚羊则被豢养在围栏内，如果说长颈鹿能为自己挑选各种食物——不同树木的叶子、草——的话，捻角羚羊则不得不限于生长在围栏内的枞树叶。科学家还发现，长颈鹿仔细挑选它准备吃叶子的那棵树，通常从１０棵枞树中选中一棵。此外，它们避开在它们已经吃过的枞树下风方向的枞树。范·霍文研究了死羚羊胃里的东西，发现死因是被它们吃进去的枞树叶里的丹宁含量异乎寻常的高。这种毒物损害动物肝脏。在研究了长颈鹿胃里的东西之后，他发现，第一，它们冬季食物种类相当多，第二，它们吃下的枞树叶里的丹宁浓度大约为６％，而捻角羚羊胃里丹宁浓度为１５％。
这位科学家得出一个结论：在同样一些枞树的叶子内，丹宁浓度可能不同，这取决于吃下的叶子数量。专家做出了这样的推断：“枞树用分泌更多丹宁的方法保护自己免遭动物侵害。”
他在检验这个假说时有个非常惊人的发现：当枞树不止一次受到吃草动物侵袭时，枞树能向自己的同伴发出危险“警告”，让它们增加叶子里的丹宁含量。收到这一信息的树木在５一１０分钟内执行命令。当羚羊咀嚼树叶时，从树叶里释放乙烯，乙烯被风快速传走，这种物质在空气中的大浓度，使其他枞树叶子里的丹宁含量相当迅速地增加起来。
据第二蒙比利埃大学的植物学家克洛德·埃德朗认为：“如果证实其他植物物种也有这种战略通信机制，就可以从全新角度去看待植物生态系统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