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涯（十三）

我一度睁开眼睛，看见南希正在看着我。我就借用杰克·登普西在世界重量级拳击锦标赛中被吉恩·滕尼击倒那天对自己妻子说的一句话：“亲爱的，我忘了提防了。”
在医院里见到南希使我简直要发疯。我永生不会忘记我看见她的脸色时我脑海里闪过的想法。后来，我在日记中写道：“我为能天天见到她而祈祷…
…在上帝给我的所有恩赐中，最大的恩赐是她。”这一天，一个守护天使照看着我。乔治·华盛顿医院的大部分医生参加一个会议，都在急救室的同一层楼里。几分钟时间，急救室里就挤满了各科医生。当他们中的一人告诉我，将要为我动手术时，我对他说：
“我希望您是共和党人！”
“今天，大家都是共和党人，总统先生。”错怪杰里
在急救室好长时间。我都以为，杰里弄断了我一根肋骨和弄破了我的肺。但不久，我知道了真相：我胸膛里有一颗子弹；吉姆·布雷迪，我的新闻专员，头部受了伤；蒂姆·麦卡锡，一个保安人员，胸膛里也有一颗子弹；警察汤姆
·德莱汉迪颈部受了伤。我们几个人都是被一个名叫小约翰·欣克利的年轻攻击手的枪打伤的。此人是单枪四马这样干的，他现在已在警察手中。
当吉姆·布雷迪从我面前经过，进入手术室时，仍不省人事，有人对我说，他可能过不了这一关，于是我就为他祈祷。
根据人们提供的详情，我了解到，杰里扑到我身上，是勇敢地用自己的生命保护我的生命。我觉得我这样责备他，是很不应该的。跟杰里一样，蒂姆
·麦卡锡也是为我而冒生命危险。几个星期后，我看了这次凶杀事件的电视录像。当杰里把我推到停在摄像机前的车里的时候，站在我和杀手之间的蒂姆·麦卡锡就张开双臂，当一个尽可能大的靶子，掩护我逃跑。他胸部中了一弹。
可能就在杰里把我推进车子的一霎那，子弹打中了我。医生将子弹取出后，拿给我看了一下。它被撞成了一个小铁饼，被大轿车上的油漆染成了黑色。子弹先碰着车子，然后弹进了车身与门铰链处之间的空隙，从我左臂下打中我。它象刀片一样在我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我曾听说，骨头断了是最痛的。因此，我想，杰里这般猛地向我扑来，准是把我一根肋骨弄断了。然而我感觉的痛并不是杰里压在我身上造成的。据医生们说，被撞扁了的那颗子弹从一侧打中我的肋骨，然后象一枚硬币那样折回，弹进我肺里，在离心脏两厘处停了下来。
（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