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獗的德国新纳粹主义(上)
【德国《明星》画刊11月15日文章】题:褐衫党堡垒(作者安德烈亚斯·博尔歇斯迪特尔·克劳泽)
钢和铁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来自比绍夫斯韦达的火车停了下来。“德累斯顿火车总站,德累斯顿火车总站到了,”扩音器尖叫着。旅客从车厢拥至第19站台。一位年轻的母亲拉着一个不听话的女儿走着。在火车站大厅里她突然站住了。离她几米远的地方一群看上去凶狠的年轻人挡住了去路。她害怕地搂紧自己的孩子,绕着大圈从这帮人边上走过去。
一会儿,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人打算从约20名被称为“光头”和“胡利根”(德语流氓)小流氓身边经过。他突然止步朝周围看看,并伸出胳臂作了个希特勒式的敬礼。于是他听到了训斥声:“老家伙,滚蛋,要不给你两耳光!”
光头们狞笑了,他们是那么年轻,可已经这么盛气凌人。绰号‘‘刺儿头”的一边用一把三棱刮刀清理着指甲,一边欣赏着行人们的惶惶目光。“轰炸机”、“娃娃头”、“胖子”、“髦头发”和其他人也都有武器,刀子、毒气手枪和打棒球的“棍子”。
这些自称“儿童狂飚”的13岁至20岁的凶神已在火车站大厅里转悠了几个小时。无可争议的头头“胖子”说,“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凡是“非德意志”的东西都必须滚蛋。想在此用小帽子设赌(赌一次100马克)捞钱的罗马尼亚人和南斯拉夫人已被这些狂飚儿童打出了大厅,波兰商贩的香烟被他们夺走了。夜里,这一伙人就追赶越南人。
在原民德的几乎所有城市里,“胡利根”、“光头”组成的暴力团伙滋事生非早就是常见现象了。他们日益使居民感到害怕、恐惧。新建的5个州的联合州刑警局极端主义处处长贝恩德·瓦格纳说,“有极右色彩的年青人搞的袭击和殴斗变得越来越残暴了。”汉诺威的社会学家冈特·皮尔茨也认为,“我们刚处于一种暴力泛滥的开始阶段。”“以前被压住的年轻人的暴力现在在充分爆发出来。挡住他们的东西都将被砸碎。”
在形势转折后一年,原民德地区可以看到这样的情景:在图林根地区的鲁道尔施塔特市,13个“光头”用气压手枪和恐吓手枪任意地朝行人打,用废纸箱筑起路障,用火点燃,并且同警察大打出手。在戈特布斯市,20名“光头”喊着“德国是德国人的”口号冲进“城门”饭店,把外国客人打倒在地,踢他们,向他们射刺激性瓦斯。在古本市,80名年轻人打着纳粹旗帜走到莫桑比克人的一个住宅楼,用砖头砸碎窗户,点燃了一辆小面包车。
10月底,15个蒙面“光头”袭击柏林马察恩区的一个青年俱乐部,口里喊着“红色猪猡,现在宰了你们”。他们用铁棍砸烂了所有的家具。警察来到时他们早就逃之夭夭。
11月3日在莱比锡,警察也作出了无能的反应。在一次足球赛场外同“胡利根”和“光头”发生对抗时,警察毫无目标地向群众开枪,打死了一个叫米克·波莱的18岁小伙子。11月10日在柏林举行的一次追悼游行虽然没有出事,但马格德堡和罗斯托克都有新的骚动。暴力行动有升级的危险。在莱比锡开枪之后,足球流氓公开宣称:“我们要抓有罪的人。”这是必须予以认真对待的。东德的刑警部门仅通过刑事诉讼就知道有约1500名右翼激进分子。极端主义问题专家贝恩德·瓦格纳说,同情分子人数为它的几倍,必须估计到有“5位数”,并且有上升的趋势。
同时,右翼并不是清一色的。主要分为4种人。首先是组织严密、有坚定的意识形态的新纳粹政党。从“光头”运动派生出来的“法索斯”(Faschos)分子也有明确的极右世界观,但组织是松散的。瓦格纳说,他们与“光头”的区别在于:“‘法索斯’在组织上的凝聚剂是意识形态,即种族主义和1937年边界内的德国,而‘光头’的凝聚剂是暴力。”滋扰的兴趣也是“胡利根”的凝聚剂,他们“大部分有极右的习性”(瓦格纳语)。“光头”的标志是剪短头发、穿皮靴和着轰炸机式上衣,“胡利根”与他们的区别主要在外表上:较长的头发、高级运动鞋、棒球衫。
但这4种人之间的界线是不断变化的。瓦格纳说,“所有这些人是非常不一致的,又是互相有联系的”。能说明这种情况的最好例子是:原东部纳粹团伙“ANALEN”的头头延斯—乌韦·福格特现在是柏林“胡利根”的核心人物。此外,这个27岁的人还同他“光头”时期的老同伴弗兰克·鲁茨有密切的联系,后者现已当上了新纳粹党“国家替代党”的主席。在这个党的背后还有一个联邦德国宪法保卫局所熟悉的人物米夏埃尔·屈南。
这个希特勒的崇拜者在联邦共和国有多次前科,并且被禁止公开露面。在柏林墙倒下后他很快把活动地区移到了“中部德国”。他希望在东德得到新的追随者。因为80年代在民德出现过“光头”现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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