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台湾人的大陆之行(中)
火车驶到合肥
两天后,乘火车由上海去到达南京下关,过长江大桥。在火车里看不到桥的全部。听说这座桥是两层建筑,下面走火车,上面走汽车,涨潮时,跑长江的大船也可以直驶而过,桥面当然相当高了。下关到浦口江面很宽(我在这里住过),加上桥两端陆地上的延长线,“长江大桥”实在有若干里路长,未知这些土法炼钢者是怎样造起来的。
火车先到蚌埠再回到安徽省城合肥。合肥的饭店当然比不上上海,但也凑合。男女服务员都年轻,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或日语,听说常有说这两种语言的外国人来合肥观光和洽谈生意。合肥的街道,中共是用摧枯拉朽式的方法,拓宽了好几条马路,马路两边都是已长了十来年的高大成荫的法国梧桐。回到老家
整整45个年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这次真的回老家了,不是在做梦吧!两天后,由故乡无为县“统战部”来省城合肥办公的中共高干特别把我接返,乘长途汽车到达城内。无为县城墙抗战前被一位戴端甫县长拆掉了。城内与合肥一样,中共也是用摧枯拉朽的方式拓宽了几条马路,两边也都是种了法国梧桐。可是长途公路与城内马路都比不上台湾,不过他们也叫柏油马路就是了。我们想想看,大陆上多少省,一两千个县,多少万里长的公路,要都铺上柏油,中共那里生产得出来,所以柏油路上的柏油都是表面上薄薄的一层。故乡无为城内面目全非,街道、房屋、私营商店、“国营商店”等,均非原来样式。本县向无水电,不知道土包子们那里接来的水电,乡村中虽有电,但简陋得很。街上卖冰棒的要有县卫生单位检查合格的证明书,挂在冰棒箱子上方才准贩卖。
故乡无为曾经出了两位大人物,一为抗战时已阵亡的远征军师长戴安澜,另一为装甲兵司令徐庭瑶。徐家公馆全部分给中共干部住进去了,徐家花园改为县立“人民医院”,徐家田地早就给分光了。中共干部对我说:“将来与徐庭瑶家人见面时告诉他,我们会把占用徐家的房屋、田地、花园等租金一一算给他家。”这话我不大相信,不过我也得姑妄听之了。南门外有了工厂。工业区在北门外,本县向无一家工厂,中共一家伙搞出来了这样多的小工厂,什么造船厂、制药厂、纺织厂等乱七八糟的。工业区房屋很多,占地好多里数范围,这些地皮都是八成民间的坟地、二成民间的田地挖挖填填而成的,我家父母兄嫂的坟地也被铲平了,估计位置约当工业区的中心点。胞侄还活着,有时暗暗买一块钱人民币的冥纸烧烧,他们以为我也死了,并为我这个亲叔叔邾鼎余也分一份冥纸,殊不知我还好好地活在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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