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拿毒枭的女检察官（四）

１９８６年１１月，干某又栽了个大跟头。当时，他嘱咐替他管帐的陆艾力和另一个伙计，安排把一船Ｔ恤从曼谷运到纽约。陆某办妥这桩差事后，迁居巴拉圭，管理干某拥有的一间手表工厂。然而，不久后，泰国警方在Ｔ恤中发现２９９磅海洛因。他们逮捕了陆某的同犯，没过多久，派驻曼谷的美国联邦缉毒署干员，就摸清了干某和陆某的底细。
３个月后，陆某本人遭到逮捕，因为当局追查的结果，发现手表工厂的钱被用来购买可卡因。联邦缉毒局派两名干员到巴拉圭。陆某表明，他不喜欢在巴拉圭坐牢。
干员找上帕尔默。从陈美玲被捕终至认罪那一年开始，干员变得几乎完全仰赖帕尔默的判断。在他们心目中，她是位老练的检察官，熟诸法律，而且不怕冒险。曾是四十一分队干员的唐纳利说：“她会告诉我们，这个案子还没成熟，然后才告诉我们还缺些甚么。”辩护律师都同意，帕尔默已摸清如何把案子推到法律极限，而不逾越，这方面，她挺在行。也许最重要的是，帕尔默和干员平起平坐，不端架子。一名干员说：“别的检察官开口闭口‘到我办公室来’，而帕尔默却搭地下铁来我们办公室。”
干员怂恿帕尔默接下陆某的案子。帕尔默回忆说：“这个案子让我动心的是，这姓陆的会把我们引向干裕亮的海洛因走私帝国。”问题是：帕尔默搞不清干裕亮是何方人物。她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如同一位干员所说的：“刚开始时，我们之中，包括帕尔默在内，极少人真的知道我们想办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案子。”
帕尔默根据所查扣的Ｔ恤，拟出一项诉状。如今，她坦承：“这项控诉很薄弱。”
不管薄弱与否，这个异想天开的法律招数竟然奏效。陆某固然不想在巴拉圭坐牢，巴拉圭何尝不急于摆脱陆某，于是，他们把他弄上飞往迈阿密的下一班飞机。几天之后，帕尔默就面对被干员们标榜为通往干裕亮之钥的这位关键人物。然而，只不过问了几个问题，她就知道遇到了麻烦。她说：“陆艾力只是干裕亮的会计。干裕亮刻意不让他沾毒品。我办这件案子，第一个就碰到他，真是倒霉透了。”陆某提供线索，而帕尔默需要的却是确凿的证据。陆某的来临所引起的激奋，登时化为失望。往后，这个案子有好几个月一无进展。直到１９８７年８月，才出现了另一个突破。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