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山河尽是诗（二）

任何去国已久的人，都会为祖国的锦锈山河魂牵梦萦。真的，自飞机上俯望蜿蜓的长江、黄河，自火车里尽览江南的如画农庄的景色，阡陌绵延，都不禁会怦然心跳。这如诗般的壮丽山河，为何蕴藏着无尽的家破人亡、血泪交织的过去？５月７日，社科院在首都宾馆顶楼为我们举行欢迎晚宴。我被安排面窗而坐。随着夜幕低垂，灯火初上，睇视窗外一轮皓月下的故宫、天坛，在苍茫暮色里显得神秘而不可思议。那股仰幕、眷恋祖国的心情，只有当事人在无法以笔墨形容下才领略得到。我耳边萦绕着宾主觥筹交错的谈笑声，脑里却在荦怀着许多往事，少年时代憧憬着到北大念的梦；沉溺京戏而对这古都的幻想，以及在烽火漫天里仓促离开中国的情景。一晃便近半个世纪，人生何其短促！
“经济上的贫困”，毫无疑问地是目前谈“统一”的一大障碍。但“后毛时代”的一连串经济改革，已把中国带入小康局面。农村的万元户以及沿海地区一些环境特殊的小商人，年入已远超万元。榕厦公路一带非但风光绮丽，且新屋点点散落在广大的绿茵里，美不胜收。即使在内陆地区，这几年彩色电视、录象机、立体音响等已很普遍。至于深圳、厦门这些较早开发的地区，已是另一个香港与台中了。这边没有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声，也不见铁笼似的公寓。在北京的４天，每日清晨从钓鱼台国宾馆外出，自崇文门以至宣武门的大道上，两边经过的尽是高楼公寓及整洁的浓荫夹道。长安街上自晨至暮上班族的脚踏车队，显示出这个国家无可比拟的活力。
自北京以至广州，所接触的一般人几乎都能安于目前这个现实。“只要没有政治运动，我们很满足”。这种心态在知识分子里特别强烈。在几次的座谈里他们一再提醒我们：“几十年来我们搞国防、科技。中国现在有卫星、导弹，国家强了，能在国际社会里抬得起头来。”１０年改革无可置疑地得到可观的成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