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路找上中共大使馆”
【台湾《联合报》8月23日报道】眉题:中工经理丁光渝:葛延森代表说没有国内任何指示,各位自求多福题:“只有一条路找上中共大使馆”(特派记者孙扬明发自安曼)
撤离科威特的136名中华工程公司员工,在比预定时间延迟两天多后,终于抵达安曼。负责整个撤离工作的中华工程公司经理了光渝在通过约旦入境关卡后,接受记者专访,谈了整个撤离经过。
以下是访谈纪录:记者问:请丁经理谈一下整个撤离科国的过程和计划。丁先生答:8月2日我们在炮声中惊醒,即出门查看炮声来自何处,但看不出所以然;又发现有直升机,颜色象战斗机的颜色。再向边界方向一看,不断的坦克和装甲运兵车从那里进来。才知道伊拉克入侵科威特。
问:您在何种情况下决定您的撤退计划?
答:8月2日到了9点多BBC广播证实伊拉克兵入侵,战争开始,同时见不断的士兵坦克进入,我即告知两个副主任撤退员工至营区待命。10时左右,所有人员回来。
问:您有无和葛代表联系?
答:在2日、3日到7日几乎每天不同的时间都打电话给葛代表,除了交换战争讯息,我也再三请示代表,国内是否有何指示、调令和撤退计划。
问:葛代表如何回答?
答:他说3日以后音讯都中断了,国内没有进一步指示,也无法对外联络。
问:葛代表曾对本报表示,他在15日最后一次与您通过电话谈及此事?
答:可能是在14日或15日的中午他请赖秘书打电话给我,说葛代表请我立刻去。葛代表表示,现在情势比较危急,他们可能要撤退,同时表示他听到广播,韩国已经得到同意可以撤退。
问:是希望你和他们一起撤退?
答:不是,是他希望和韩国一起退,但是韩国大使说,他不保证可以过关,也不保证可以安全撒到约旦。
问:他当时是否曾请您在相同的状况下和他一起走?
答:他说,如果我们愿意,那几家眷属可以和他一道走,但一定要有自己的车子。我说这办不到。而如果韩国人不能保证我们的通关和安全,那我不放心。这时已到15日。从7日起,我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希他能主动要求与我们一同撤离。
问:你们何时开始和中共大使馆联系?
答:到了7日以后,从5日、6日开始就有散兵游勇前来营区骚扰。
问:这是否就是你和中共接触的原因?
答:对。在7日晚上,透过平常较熟悉的大陆有色金属公司、中国土木公司等,表达我们眷属安全有问题,希望他们大使馆能给予适当安排,我认为向大使馆求援是比较妥当的。8日我就去见了中共李汉模先生提出要求,台北家属一定担忧我们,希望他们能发个电文或传真给台北,让他们知道我们都还安全。
问:这个讯息是经北京—卫星到台北,传回的讯息管道是否一样?
答:13日他打电话给我,说台北总公司有回电要我们去拿,电文告知我们除必要留守人员外,其余尽速撤离。我并回电台北,告知我的人员会循其他管道撤离。
问:你与中共接触时,心中想法如何?
答:一直到7日为止我都不太紧张。后来不断有伊拉克士兵来骚扰,我才开始害怕,所以才与中共联系。我的想法是要保护员工,能安全撤出是我最大的愿望。
问:中共是否以 此要 求你们拿“中华人民共和国旅行证”为条件?
答:没有,拿旅行证是因为跟他们一道撤离,不能拿台湾护照,要给伊拉克军队看、中共要求如果我们要跟他们一道撤退,要有他们的文件。
问:换言之,中共并没有要挟你们,而是主动要求你们用旅行证?
答: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不可能发护照给我们。我们跟着中共走,他们送到伊拉克的各有关单位,必须全都是中国护照。北京护照和台北不同,所以他们也给我们方便,用旅行证件,对此,他们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没有扣押护照。
问:我得悉在你们的会议中事实上已经同意了中共所提供你们的条件,即提供飞机让你们从安曼直飞新疆,后来又改变经北京、香港再回台北?
答:有关此点我想提出一个说明:当初中共并没有一定要求我们到北京去,我们所洽谈的是他们透过关系,随着他们的撤离计划我们抵达安曼,而且他们跟我们提过,因为现在有许多难民,可能两三个月都无法订到机位。他们计划用专机,由中国民航派专机直接从新疆飞安曼再回新疆而后转北京。问我们的意见,我召开干部会议,讨论是否:一、只要把我们送到安全地区即可;二、或是要坐他们的专机,经过北京转机回台北。
问:当时你们会议的决定为何?
答:当时考量伊约很接近,打起仗来会波及,大家都希望能从安曼立刻转机回台北。在对外通讯中断的情况下,大家一致的意见认为,我们不妨早些安全撤离,到北京再转机回台北。我们只有一条路,找上中共大使馆,而中共也尽了全力,我们是在无路可走之下才如此,我们如果有安全的地方会做出这种局面吗?
问:你对葛代表提出这些问题时他的答案是什么?
答:他没有任何答案。他表示,对外联络中断,没有国内任何指示,只能等,各位自求多福。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