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历险记（六）

“妈的！你快烤焦了，老家伙！”
可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迭戈冲过来把我的脚从暖气管上移开。我的双脚已完全失去知觉，即使人们把这两条腿放在冰洞里冻、放在火上烧、甚至用刀子割，我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现在，我的腿在滚烫的暖气管上肯定已搁了好几个小时了。在靠近脚后跟和腿上，有两处已经烫伤，而我竟毫无感觉。但我知道，这意味着感染之势将迅速发展。但愿在这之前我能上岸。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星期日，上午９点钟，我们将与另一条船会合。”迭戈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
风浪缓和一些了。明天，他们将补充淡水和食物，同时把我转移到另一艘船上，由后者带我上岸。
星期日上午９点钟，货船来到预定的会合点。但是，海面上空空荡荡的，不见另外的船只的影子。我们一直等到傍晚，那艘船仍没有出现。货船上的人似乎并不过分着急。也许，他们对这类意外情况已习以为常。但我仍看不惯他们拼命地灌威士忌以消磨时光、拿我的焦急不安取笑。我心里暗暗骂道：“这帮海盗！”
一艘快艇终于出现了。这个走私网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手段。
货船上的人立即忙着补充燃料、淡水和食物。与此同时，有人把我抬到了快艇上。快艇上的人一个个表情冷淡，使我无法对他们有信任感。我的残疾以及那些南美人向他们介绍的关于我的情况使他们感到惊奇。仅此而已。他们讲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想，那也许是一种从阿拉伯语派生出的一种方言。
最后，我终于发现他们中有一个人的西班牙语讲得不坏。
“你们应在波尔图地区的海边送我上岸，那里有法国领事馆。”我说。
“法国领事馆？”
我回答说是，希望这能使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你有钱吗？上岸后乘车谁给你付车费？”
“我除了身上穿的已一无所有，甚至连鞋也没有！到时只有你给我钱以使我摆脱困境。”我开玩笑地说。我之所以要开玩笑，为的是不让他感觉到我心中很焦急。
这一招奏效了，那个人果然同我开起玩笑来。我终于使气氛缓和下来了。
“你们必须尽快送我下船，陆地上的人在等我。”
“哦！凡事都有个时候！我们也有一个计划。我们在星期二上午把你转移到一艘渔船上去，渔船能进港。渔船上的人将送你上岸。”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