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历险记（五）

直接拉我上货船的那个小伙子名叫迭戈。我满怀感激之情，搂住了他的脖子。他和他的同伴们都甚为惊愕。他同另一个小伙子把我抬进舱内。他们为我准备了热水，一套干衣服。
他们讲的是拉丁美洲的一种方言，我一点也不懂。但当我清醒过来，试着同他们交谈了几句后，我便发现，这艘货船并不是一般的货船。我是一个残疾人，而且是一个独自横渡大西洋的残疾人，这使他们感到很吃惊。但还有另一个使他们感到吃惊的情况。“迭戈，我必须同法国进行联系，我要告诉他们我现在安然无恙，他们肯定在找我。”我要求说。
“当然……不过这事很难办……你该明白……我们不是……”迭戈终于对我说明了情况。原来，他们的这艘船，特别是船上的货物都是非法的。他们在南美和欧洲之间走私烟草。据迭戈说，我来到这艘船给他们带来了一些麻烦，把我的方位、也就是说把他们的方位告诉当局，这绝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你可以告诉有关当局说你在葡萄牙菲格拉达福兹港，在‘圣玛丽亚’号船上，一旦天气转好，你就下船。说话时当心点。”他警告说。
我开始对着话筒呼叫。船上其他的人站在旁边监督我，准备随时切断通话（如果我不象他们希望的那样讲话的话）。
“你在哪里？能说一下你所处的方位吗？”对方欣喜若狂，因为人们原以为我已死了。我拐弯抹角地说话，说了货船的名字（当然是假名），说我现在身体尚好，很快就会下船。岸上的人没有听懂，他们表示不安。我一再表示我现在身体健康。
货船上的人并不打算把我扔到海里去。他们虽然不信任我，但却同情我，关心我。我感觉到，他们很欣赏我独自从事航海冒险的勇气。但是，我只要稍不小心，情况就会变得对我不利，因为我面对的并不是一群孩子。他们之间发生了争吵。迭戈一再向我解释说他们是由于风暴才在海上耽搁，烟草已被水浸湿了，这么等下去，燃料会使他们付出巨大代价。但他的解释无济于事。我心中很不安，我在他们眼中是一个碍事的见证人。
星期五，风浪仍在肆虐，整天如此。我听到他们在喊叫。船体突然受到巨大震动。一架飞机从上空掠过。他们一个个情绪冲动。我想，如果我双腿没有瘫痪，恐怕早就被他们扔进海里了。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