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象玻璃般透明又如玻璃般脆弱
【法国《费加罗报》7月23日文章】题:当苏联从70年轰轰烈烈的共产主义恶梦中苏醒过来时……(作者阿兰
·佩雷菲特)
莫斯科领导人原计划是先完成经济改革,再搞政治改革。但是,由于经济改革停滞不前,他们改变了优先目标。
首先实现公开性,然后调整经济和社会。总的来说,戈氏达到了第一个目标,迄今没有达到第二个目标。
日常生活中的民主建立了。人们向你谈论生活中的问题时,真诚得令人惊奇。清规戒律都废除了,人们可以随意攻击党和军队。只要竖起耳朵、阅读报刊,便能充分了解苏联现实,这在几年前是不可能的。
然而,人们的言词和笔并不是完全无所顾忌。人们不攻击克格勃,特别是不攻击戈氏,甚至连不再相信戈氏的人也对批评戈氏犹豫不决。
你若到莫斯科普希金广场,可以看见一圈圈的人围在一起,任何人都可以向愿意听的人讲演。你好像置身于海德公园。有的号召签署反对苏联精神病学恶行的请愿书,有的谴责在切尔诺贝利事故之后当局疏忽大意,有的要求同性恋者结社自由。听众来来往往,这里听一会,那里听一会。你还可以在广场上看到“无党派”报纸,一份反苏的《真理报》竟然要求:“销毁列宁墓和遗体!向反共胜利前进!”在苏联,反对派运动获得允许,并得到鼓励,但经济窒息,社会解体。
人们一心想钱。许多人想方设法多赚一点钱,以便能在自由市场或“影子经济”中买东西。过去遭禁的卖淫活动如雨后春笋般地蓬勃发展。
党和军队70年来一直是社会的支柱。如今均遭指控。
党的威信扫地,以致于叶利钦宣布退党提高了他本人的形象。
关于军队,人们透露了确实存在、但被掩盖的行为,以及民族主义的复活。拒服兵役者日益增加。受到不幸的阿富汗战争侮辱的军官和士兵士气低落。在改革的压力下,军官丧失了特权。安置驻东欧、尤其是驻东德的部队造成难以解决的问题。昔日“世界无产阶级的祖国”苏联似乎成了虚无主义、怀疑主义、无政府主义的祖国。上层决定实行的宏观经济改革到地方无法贯彻,这种改革有何用?作家们说,如果国家垄断纸张、印刷、发行,取消新闻检查有何用?苏联生活摆脱了假象,像玻璃一样透明,但也像玻璃一样脆弱。
民族主义运动迫使戈氏在行动中违反自由化的许诺。他试图建立的邦联是否足以抵消各国的离心力?因为民族问题不仅限于地区或加盟共和国的行政划分。就像在军内一样,它导致种族之间暴力。
苏联正处于反对自己的历史的剧烈抽搐中。莫斯科一位大学教师对我说了结束语:“在这个劳动者领导的国家里,劳动者不劳动。领导人什么都不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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