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中研院”院长吴大猷文章:南开大学和张伯苓
【台湾《中央日报》文章】题:南开大学和张伯苓——大学和校长的特色(作者台湾中研院院长吴大猷)南开大学的创立
南开大学是天津严范孙、范静生、张伯苓所创的一所私立大学;民国8年成立时约有100人,到民国12年第一届毕业生只有21人;到民国26年抗战前夕第15届毕业生60余人,学生总数亦只420余人,所以它是一个很小的大学。
南开于民国8年至18年期中,学生由数十人至二三百人,设有文、理、商三“科”(民国10年至15年间曾设矿科),各科有各部门的教授及课程(但不分“系”),例如理科有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部门。(民国18年遵教育部令,始将“科”改为‘‘院”。)
民国26年卢沟桥事起,7月29日日机对南开大学作低空轰炸,除思源堂及教员住宅(平房)外,其它建筑物皆夷为平地,两大荷花池及水道,后皆为敌伪以土填平。
及抗战军兴,南开大学奉教育部令,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集迁长沙,旋迁昆明,组成国立西南联合大学,为抗战期中我国学术重心之一。
民国34年抗战胜利,35年南开大学在天津八里台复校,改为国立,是年春我返校一游,除思源堂仍在外,只有敌伪后建一楼,黄土荒凉,昔日之水木楼馆均荡然无存。近年中共将南开大加扩充,然抗战前经营18年的“南开大学”,已不可复存矣。南开的回忆
笔者自14岁至24岁在南开中学,大学至任教的10年,是性格习惯的成形、求学基础的训练的重要时期,现在回溯这段时期,情感的因素,自所难免,但近年来目睹台湾的大学情形,有时不由己地作些比较,现在试着以隔了六七十年时间的距离,尽可能地撇开情感的因素,客观地看看南开和张伯苓校长。
一、“南开”起自1898年,天津严范孙氏聘张伯苓氏为家庭教师,经1904年的改名“私立中学堂”、“敬华中学堂”、“私立第一中学堂”,至1908年改称南开中学。一个孩子在南开中学,一年的学、宿、膳、书籍、衣物所需,至少是250元,在大学则至少300元。这不是农村家庭所易负担的,但这比教会大学的费用则又低得多了。南开学生的家庭,连带着学生自身,是朴实型的多。这,加上南开中学的著重严格的管理,大学的著重学业,和学校一般的“保守”风气,乃反映于南开学生在社会的表现——在学术、技术、公务工作上者多,在政治上的少。
二、南开在声望、规模、待遇不如其它大学的情形下,藉伯乐识才之能,聘得年轻学者,予以研教环境,使其继续成长,卒有大成,这是较一所学校藉已建立之声望、设备及高薪延聘已有声望的人为“难能可贵”得多了。前者是培育人才,后者是延揽现成的人才。我以为一个优良的大学,其必需条件之一,自然系优良的学者教师,但更高一层的理想,是能予有才能的人以适宜的学术环境,使其发展他的才能。
三、“南开”是我国教育史中罕有的一个例子;它由家塾,而中学、大学、女中、小学而分校,好象一个大家族,家长只有一个人——张伯苓。献身南开五十年
张氏不仅是创办整个南开,他坚守“教育救国”的目的,全部献身于学校50多年;我们可以说,南开的师生对社会、学术的贡献,间接地都是来自张校长。
张校长是在早岁即有一个明晰目的,即是终生从事教育,救甲午之战揭露出的弱国。他虽然在哥伦比亚大学随杜威学教育,但他从未以教育家自居;是一个意志坚强的实行者,从来不说空泛的话。
校风简朴安宁,原因之一,乃教师学生人数不多,偏颇之见,不易滋长也。另一原因,乃来自张校长。
校长不大问校内事,盖他劳心的是为学校筹款。
校长从无借教育以进身仕禄之思,家庭生活极简朴,奔走南开中学与八里台南大间,一人力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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