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著名患者(完)”
在布拉格之春后,我曾应邀到捷克斯洛伐克参加一次国际医学大会。当时我发现了东方国家的令人担忧的气氛。捷克斯洛伐克当时犹如陷入沉默与恐惧之中。旅馆的服务几乎不再有保证。必须等几个小时才能有一位处于严密监视下的服务员给我们送来吃的东西。我们无权给他一点儿小费。
沉默、猜疑和暗中的监视造成了这种令人担忧的气氛。当我被派到阿尔巴尼亚为那里的一些领导人治病时,我又感到了这种令人担忧的气氛。我先后为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主席及其亲属,以及一名部长和党的总书记恩维尔·霍查看过病。因此,我学会了更好地了解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内情。两位天生的穆斯林和坚定的斯大林主义者在阿尔巴尼亚相互对立。他们通过不同的道路参加了共产主义事业,一个是穆罕默德·谢胡,他懂俄语、西班牙卡斯蒂利亚方言和法语。他在苏联培训时学会了俄语;在西班牙战争时期学会了卡斯蒂利亚方言;在西班牙共和党人失败后,他居住在法国南方的一个营地,他在那里学会了法语。因此,他对外语的了解亦反映了这位共产国际村的老战士的生涯。另一个是恩维尔·霍查。他在法国受过教育。他曾在德库维尔伯爵办的科尔察中学学习,尔后又到法国蒙彼利埃和巴黎读书。他后来在科尔察当过法语教授。失去权力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因此,最好仍然是谨慎行事,不要多嘴多舌。我也曾有机会了解西方世界的一些知名人士的私生活和内心思想。譬如,有一天,杰奎琳·肯尼迪就曾向我吐露过她的知心话,她后来成了奥纳西斯夫人。我曾在斯科尔皮奥斯岛度过了几个小时,在此期间,她向我倾诉了她的命运和她的选择。希腊船王奥纳西斯是个心地善良的富翁,她在他的身边找到了安宁舒适的生活。对我这位陌生的医生,她并未试图掩饰她的境况对于一位像她这样风韵尚存的女子来说所意味的牺牲。
不过,有些病人或许会仍然对其内心的秘密守口如瓶,或许有时会悄悄地透露他们的所作所为。我们往往会忽视人的内心的这种复杂性,甚至自以为可以在医治病人身体痛苦时探测其灵魂的医生亦会忽视这一点。譬如,在沙特阿拉伯内地,我有一天重新见到了我的一位黎巴嫩马龙派朋友的侄女。她在5岁时被人拐走,后来成为沙特阿拉伯一位部长的姘妇。我提出帮助她返回贝鲁特与她的家人团聚。她拒绝了。那位部长已经年迈。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仍旧呆在部长身边,还是已经找到了新的大马士革之路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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