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齐奥塞斯库的法官自杀记（三）

临时受命
吉卡·波帕的“功劳”是曾充当审判齐奥塞斯库夫妇的法官。他向他的亲人讲述了他当这种法官的经过。往事的追述似乎可以减轻他心中的烦恼和焦虑。
１９８９年１２月２６日凌晨，吉卡·波帕在家中接到他的上司打来的电话：“你立即动身前往特戈维什特主持审判一名恐怖分子。５分钟后有一辆装甲车在你住的楼下接你。”当时，布加勒斯特市内仍有零星的战斗。
装甲车把吉卡·波帕接送到斯多足球场。负责秘密组织审判齐奥塞斯库的军事法庭的杰卢·沃伊坎已在那里站在一架直升机旁等他。他俩彼此并不相识。相互见面后，他们旋即登上直升机。
１名检察官、３名陪审员、１名书记官、两名律师和现任国防部长斯滕库列斯库已经坐在飞机里。飞机起飞了，在飞行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讲话。
直升机在特戈维什特兵营降落。杰卢·沃伊坎把军事法庭成员召集起来，向他们宣布真实情况说：
“接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审判尼古拉·齐奥塞斯库和埃列娜·齐奥塞斯库。”
听他这样一说，吉卡·波帕脑海里首先冒出来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挑选我？”他早就想不干法官这一行了，因为齐奥塞斯库得寸进尺地、越来越经常地干预他的工作，审理案件时甚至亲自向他口授判决书。
“为什么选中我？”吉卡·波帕终于忍不住开口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布加勒斯特军事法庭副庭长，审判犯人是你的职责。”杰卢·沃伊坎迅速而简洁地回答说。
杰卢·沃伊坎的意图是要迅速判决齐奥塞斯库夫妇，其原因有二：保安部队正在向特戈维什特发动进攻：布加勒斯特民众要求处死独裁者。公市处死齐奥塞斯库的消息，可以尽早地结束无谓的战斗。
审判果然迅速结束了。吉卡·波帕并没有亲眼看见处决齐奥塞斯库夫妇的场面。宣判一结束，他就回到布加勒斯特向上司简短地汇报说：“审判已经结束，他们已经完蛋了，不存在了。”当时布加勒斯特军事法庭的全体成员都在场，人们情绪激昂，大家都热泪盈眶，彼此拥抱。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