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著名患者”(三)
伊本·沙特国王的医生是一位曾为杜鲁门总统治过病的美国将军。这位美国军人从未能适应沙特阿拉伯的宫廷习俗。一天,天气特别热,国王建议这位将军完全像他一样按照东方方式着装。这位美国将军愚蠢地大声嚷道,这将会玷污他的军服。国王显然对他感到大为不快,并立即辞退了他。根据他的医生们的建议,国王又聘请了帕斯特
·瓦莱里—拉多。我的老师瓦莱里—拉多在适应东方习俗方面也几乎不比他的美国前任更有运气。根据惯例,他第一次在王宫就餐之后,人们给他拿来一瓶香水洗手。这是主人为了尊敬他而特意使用的“巴黎之夜”牌香水。他却故做姿态地嚷到:“啊!阿拉伯香水!”使在场的人感到尴尬。他的这种愚蠢行为使他在国王和朝臣眼中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后来,瓦莱里—拉多将我推荐
给这位老国王以接替他任御医。伊
·本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尽管我们彼此语言不通,但是我还是很快同他建立了十分友好的关系。在像我这样的西方人看来,他有一种相当独特的历史观,以致于我们谈论十字军东征时就好像我们自己的祖父曾相互交过战。也许是为了取悦于我,他在交谈中称赞了十字军东征者的勇敢。
他不信任他周围的人。一天,他想起他的医生们并未能确切地翻译出我们的谈话的意思。因此,他叫来负责给他读西方报纸的翻译。这位翻译来时满面愁容,他悄悄地用阿拉伯语告诉我,他实际上根本不会讲法语,甚至也不会讲英语。他会胡诌一气,并且能这样应付自如。我同意参与他的冒险游戏。因此有一天,在沙特阿拉伯王宫内进行了一次十分滑稽可笑的对话,国王讲阿拉伯语,翻译用一种假造的西方语言佯装进行翻译。我随便回答一通,接着他就用阿拉伯语编造着胡翻一通。幸好,这种欺骗伎俩没有败露。我只扮演了一次这样的角色。
直至伊本·沙特国王去世,我们始终是非常好的朋友,以致他曾坚持要求我和皮埃尔·莫里斯在他死时在场,而这样做是违背只有穆斯林人才能目睹他死的惯例的。当时,我必须证实他已经死了,我不得不将一面镜子放在他的唇边,以便使我周围的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一事实。国王去世的消息宣布后,整个后宫按照传统习俗开始号哭起来。利雅得全城的妇女也都发出了这种令人恐惧的号哭声和令人难以忍受的叫喊声。这种大喊大叫的传统哀悼方式与西方人和远东人在人死后所表现出的悲痛与克制形成鲜明对照。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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